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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允光带着保镖走进休息室,有些疲惫地躺进沙发。他的下肢更换为义体后,就一直不太适应,长时间站立和走动会比之前疲惫。
&esp;&esp;医生给他检查过好几次,双腿的接合和功能完全没问题,不适应被判断为他的心理障碍,但古尔莫显然不太在意这种心理障碍,他只在意义体的美观和艺术性。
&esp;&esp;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允光在房间的菜单上点点画画,随后站起身,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我进去睡一会儿,叫了牛奶,来了就给我送进来。”
&esp;&esp;保镖点了点头,允光走进内间,关上了门,一道变得很细很小白色影子也跟着他的脚步一路滑进了房间。
&esp;&esp;允光没有关灯睡觉的习惯,因为他在休眠舱中醒来时,四周漆黑,繁星光影寂寂无声,预定给他安乐的程序没有执行,他被迫孤独航行在无声宇宙,几乎崩溃,所以被救后,他就没有关着灯睡过。
&esp;&esp;房间暖黄的灯光有些暗,他睡得不是很安稳。
&esp;&esp;在他渐渐深睡之后,角落里,深黑的阴影中投射出相反的亮光,雪白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膨胀、变大,蛇尾层层叠叠压在了地毯上,将厚实的地毯压得深陷,窸窸窣窣的声响变得明晰,巨人般的影子投在允光身上。
&esp;&esp;允光不安地缩了缩身体,似乎察觉了威胁的降临,努力想要睁眼,但在他从模糊中醒来之前,冰冷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身体、封住了他的嘴。
&esp;&esp;门外的保镖静立着,隐约听见一点奇怪的声响从房间传出,但细听又不明显,每个人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因为那声音像是爬行动物的嘶声,但晚宴的房间里,怎么也不可能出现爬行动物。
&esp;&esp;其中一个保镖疑心较重,正当他准备打开内间的门检查时,休息间的大门被敲响了。
&esp;&esp;连着三下,一声接一声。
&esp;&esp;靠近门边的保镖侧身过去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一双绿色的眼睛幽亮迷人,一手抬着托盘,上面是一杯牛奶,在牛奶杯的杯壁上,停着一只荧光绿的蝴蝶。
&esp;&esp;保镖盯着那只蝴蝶,眼神迷惘了一瞬。
&esp;&esp;就这一瞬,律戎笑着,“打扰了。”藏在托盘下的手扣动了扳机。
&esp;&esp;子弹破空而出,悄无声息,那人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了心脏,而律戎的视线掠过这人头顶,已经看清门内的情况,他迅速挤进门内,一脚踢上门,死去的保镖被他单手抓着抵在胸前。
&esp;&esp;“晚上好,先生们。”托盘被他扔出去砸在最近的一个人脸上,牛奶水花般散开,荧绿的蝴蝶翩跹而去,流光般萦绕在房间,众人的注意力不自觉被带走。
&esp;&esp;律戎随即开枪点射两次,将两个带着通讯器的人击倒,然后他把手中的人往前一扔,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保镖砸倒,空隙间,律戎又补上一枪。
&esp;&esp;这一套动作迅速且敏锐,行云流水,但凡哪里慢了一秒,局势立刻会逆转,但律戎把一切都卡得很好,瞬间解决了主要的火力,切断了通讯。
&esp;&esp;剩下的两个人在这几秒里回过神,已经找到机会,到了离律戎很近的地方,急进猛攻。
&esp;&esp;律戎挑中其中一个,更快地靠近,欺身上前时,虚晃一下,骗走了那人的一发子弹,在保镖反应的同时,他已经一把扣住那人的手,枪口一斜,击中了另一人的膝盖。
&esp;&esp;膝盖的跪地声清脆悦耳,律戎将手里握着的手一扭,咔嚓一声,脱臼的同时枪也飞了出去,却不好正落在跪在地上的人面前。
&esp;&esp;那人捡起枪抬手就射击,律戎已经绕到被他折断手的人身后,他卡住那人脖颈切菜似的一掰,另一边子弹也射出,正好打从律戎耳边擦过。
&esp;&esp;律戎抬了下眉,有些意外,抬手一枪,正中眉心,对面的人倒下,他扔掉手里的尸体,看向内间的大门。
&esp;&esp;发现斐尼耶不在之后,律戎唯一能想到的线索就是允光释放信息素的时候,斐尼耶曾经不太安分。很可能斐尼耶的记忆虽然缺失,但依然会对气息感觉到敏感,允光信息素的气味触发了斐尼耶的什么反应,所以很大可能是跟着允光走了。
&esp;&esp;事实上,律戎跟x01查了监控后发现确实跟猜测的一样,斐尼耶缩小了自己,藏在允光和保安的衣角中间,混进了这个房间。
&esp;&esp;只是这会儿他解决完外面的保镖,内间却安静得离奇,律戎在满地的狼藉里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绅士地迈步,跨过尸体,走到内间的门前抬起食指敲了敲,木门响起沉重的颤音,里面却没人回应,于是,律戎不请自来,伸手拧开了门。
&esp;&esp;x01:“这!!!这是在干什么!他!”
&esp;&esp;律戎也诡异沉默了。
&esp;&esp;门内,本来缩小的羽蛇此刻变得异常巨大,蛇头有车座那么大,金色的眼睛凶光毕露,羽蛇的身体更是膨胀得把床都压得下陷,房间都快要被挤满,允光被蛇尾五花大缠,从嘴勒到腿,眼珠子充斥着血丝,瞪得快要爆出来,下肢的金属义体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只剩下一只半掉不掉地挂着,另一只在羽蛇的嘴里,羽蛇嚼巴了两下,估计觉得塞牙,吐到了一边,义体的芯子里还看得见白骨森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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