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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晏清雨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心跳也慢慢静了下来。
他想挂电话。
他几乎已经可以猜到顾驰的回答。
喝醉的人是听话的,是坦诚的,顾驰可能会对他说,其实他也可以喜欢另一个人,另一个漂亮优秀、气质出众、和他门当户对的女人。
那样晏清雨就只会是顾驰的一段感情史,是年少冲动的曾经,是需要赔偿的旧债,再没别的。不用卑微讨好,不用浪费精力,不用差点丧命。
“能不能开开门……宝宝。”
漆黑夜色里,晏清雨瞳孔轻颤,呼吸凝成固态,好似不再流通了。
刺鼻的寒气呛得顾驰闷哼一声,他伸手拍拍门板,夜里太安静,敲击声通过听筒和几层门板,重叠到晏清雨耳边。
晏清雨静默几秒,陡然起身,打开家门。
门打开以后,头顶的声控灯同时亮起,晏清雨一眼看到供电箱前蜷缩着一团黑影,正可怜巴巴地抱住手机,贴在脸颊上。
瞬间晏清雨就跟被扎破个口子似的,满肚子气全排空了。
他没好气地过去,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但他还没找到机会继续做什么,顾驰就自己乖乖走进家里了。
晏清雨无法,只好让他老实在家里待着。
晏清雨叫顾驰坐在沙发上,顾驰就端端正正坐下,晏清雨煮醒酒汤让顾驰喝,顾驰就端起碗三两下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以后嘴也不知道擦,端着空碗愣愣盯着晏清雨看,跟看不够似的,眼神柔和又懵懂。
晏清雨被他盯得脸热,转身要走,打算让顾驰自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别走。”
顾驰伸手用力一拽,晏清雨没有防备,直接往后倒去。沙发拢总那么点位置,顾驰坐下去占据大半位置,晏清雨一倒“好巧不巧”就跌到了顾驰腿上。
没等晏清雨挣扎,顾驰已经两臂交叉,把人牢牢锁住了。
“也别赶我走。”顾驰松开肩颈的力气,脑袋垂到晏清雨颈侧,缓缓道:“我说话不算话,你会不会生气?”
这话虽说是问句,从顾驰嘴里出来,却全然是笃定的意思。
就是你即便生气,我也要理直气壮出尔反尔的意思。
晏清雨:“?”
他无可奈何道:“什么说话不算话,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成天一言不和就动手动脚,像什么样。”
顾驰借着酒意,胆子大上不少,闻言非但没听,还把臂弯收得更紧,像抱着一只等身玩具熊一样抱着晏清雨。
“顾驰。”晏清雨喊他的名字警告他。
顾驰无视警告,不管不顾道:“我不要,每次看见你和尤靖西同进同出,亲密无间,我都想这样做。”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我解释过的。”晏清雨无奈,“我和他要是能起火,这会已经没你的事了。”
“不讲,”醉鬼顾驰任性道,“不行,不可以。”
他抱起晏清雨,给他翻了个面,得以近距离和晏清雨面对面。他抓人的力气大到可怕,同样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晏清雨竟然没有办法挣脱。
他被动地换了个朝向,顾驰不由分说,又拦腰把他拉近了些,晏清雨鼻尖触到顾驰脸侧,带着点毛绒触感,感觉很微妙。
晏清雨:“……”
他心觉不对。
“你是不是故意的,”晏清雨捧住顾驰的脸往后推,拉开一点距离,问他,“故意让我看见你和女伴约会,想试探我是不是?”
顾驰呆滞着,似乎在拆解他说的话,一点点琢磨里头的意思,好半天才迟钝道:“……什么?”
他的眼睛熏染酒气略微潮湿,显得格外可怜,看起来是乖的,藏在晏清雨居家服外套底下的手却极不老实,别的手指不动,就一根食指轻轻在晏清雨腰窝上打转。
晏清雨连忙摁住他的手,狠狠拧起顾驰小臂内侧一块肉。顾驰非但没缩手,甚至连眉毛都没动弹一下,不知是不是真的醉到感觉不到疼了。
晏清雨松开手,顾驰见着空隙抬起脑袋就要蹭他。
他们离得太近,下肢几乎紧贴,顾驰温烫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到晏清雨身上,他天生体寒,那温度对他来说有种冬日暖阳般的舒服,还能闻到些隐隐的酒香。
顾驰不停抱他吻他脸颊,就像困在山壁里时那样,充满依赖和眷恋。
晏清雨别开脸,看着他,即便知道顾驰此时不能理解多少,也不足以清醒回答他的话。
“你就是故意的,”晏清雨说,“喝酒也是,是吗?”
“……”顾驰好像能意识到这话题的严重性,在他身边摩挲一会,还保存着点为自己辩解的意识,“没有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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