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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希抟眼睁睁看着少年倒下,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灰败的无奈。
一个惊世之才,就在他眼皮底下断了气。
可他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七位天人境齐聚,他连喘气都得放轻。
就算拼上性命去拦,也救不下徐龙象半根头;
若真出手,怕是整座龙虎山,都会被碾成齑粉。
“告辞!”
嗖!嗖!嗖!
三道身影破空而起,转瞬消没于云雾深处。
咻!
广场一角,忽有一道瘦小身影凭空浮现。他蹲在徐龙象尸身旁,目光沉沉,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诸位,这具身子,我带走了。”
赵希抟见那孩子紧盯徐龙象尸,心头猛地一沉——
龙虎山老祖素来擅炼尸傀、夺魄续命,绝不能让他染指徐龙象遗骸!
必须立刻火化,一寸皮肉都不能留。
“哼!”
那孩童冷嗤一声,身形一闪,如烟散入风里。
徐龙象根骨虽佳,可若强行施秘法夺尸,一旦被天人境察觉他还“活着”,自己顷刻便成砧板鱼肉——谁敢赌?
三日后,
北凉境内。
苏子安踏进这片黄沙卷地的边关之地,却绕开了武帝城。
城中盘踞着一位老牌天人境,他去了,也奈何不了徐年;
更别说还有李淳罡守在侧旁,刀意未收,杀机未散。
“北凉……一个月后,血漫街巷。莫怪我狠,只怪徐年生在北凉王府。”
他驻足小镇口,望着来往挑担赶集的百姓,轻轻摇头。
心,比从前硬了。
换作从前,他绝不会屠戮无辜。
大魔王?
或许前世,他本就是个血浸袍袖、手染千魂的魔头。
咻!
人影一闪,小镇再无踪迹。
他不再踏入任何有人烟的镇子——
怕一时心软,坏了血洗北凉的誓约;
更怕自己动摇,去劝那些枕边人收回屠令。
因果既种,命数已定。
他不会改,也不能改。
山林深处,一老一少静坐石上,枯枝在脚下噼啪轻响。
“太师傅,北凉王府……真被清空了?”
“不错。王府上下,尽数伏诛;北凉王自刎于祠堂。幕后黑手,必是苏子安身后那批人。”
“太师傅,苏子安已被李淳罡与徐年废去修为,徐年也逃往武帝城——咱们为何不返离阳?”
“赵凯,离阳快完了。皇帝太狂,竟敢派兵拦截大唐与大隋联军。两国铁骑所至,离阳必亡。”
“那……我们去哪儿?”
“西蜀。你是离阳皇子,国破之日,便是你被追杀之时。唯有遁入十万大山,方有一线生机。”
“好。”
老者是韩貂寺,少年是皇子赵凯。
他们本欲截杀徐年,可听闻苏子安被废、徐年遁走,便早早弃了计划——在他们眼里,徐年早已是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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