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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柊月“叭”一声亲了一下五条悟的脸,敲开咒灵玉的外壳咕咚咕咚地喝完了里面的金色胶状液体,吧唧了一下嘴巴:“嗯——有点栓(酸)。”
&esp;&esp;小圆脸满脸褶子,恐怕这可不是“有点”。
&esp;&esp;夏油杰松了口气,自己是不是也能这么尝试的念头一闪而过。
&esp;&esp;他想到的问题,五条悟和柊月自然也想到了。
&esp;&esp;五条悟从口袋里再拿了一只咒灵玉,递给柊月,柊月敲开,但是这次凑到了夏油杰嘴边:“父亲试试看。”
&esp;&esp;夏油杰就着柊月的手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感受了一下,微微皱眉:“我的身体好像不能跟柊月一样吸收里面的东西。”
&esp;&esp;有点黏的液体被咽下去,带着淡淡的涩意,尝起来有点像劣质的抹茶。一团咒力顺着身体运行,最后在咒灵空间倏而消失,像一盏微弱的烛火被黑暗吞没。
&esp;&esp;他摇了摇头表示失败。
&esp;&esp;“等等,第二个是哪里来的?”夏油杰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稍微有点怅然的心情戛然而止。
&esp;&esp;五条悟纠正:“你应该问,第一个是怎么来的。”
&esp;&esp;布豪!这一波,是家贼难防!
&esp;&esp;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他珍藏的那个上个星期收藏的一级咒灵。
&esp;&esp;但是就像他了解五条悟那样,五条悟也同样了解他。某个坏事做尽的家伙发出邪恶的笑声:“你想的没错,毕竟——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嘛。”
&esp;&esp;!!!
&esp;&esp;好好好,他也没有被放过。
&esp;&esp;“喂!杰,放开老子!老子要被你勒得不能呼吸了!”
&esp;&esp;及时从夏油杰怀里转到背上的柊月悄悄地想了想,抱着夏油杰的脑袋,发动术式:
&esp;&esp;“诸法空相·始。”
&esp;&esp;消弭在咒灵空间里的咒力疯狂涌动,聚集在一点,旋转、飞舞,逐渐形成完整的形状,然后从空间里“啪”一下掉了出来。
&esp;&esp;这种事过于震撼,夏油杰不由得放松了勒住五条悟脖子的手,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咒灵。
&esp;&esp;比起之前通过完整的吞咽调伏的咒灵,眼前的更像是……被他的咒力束缚、控制的傀儡,没有流畅得如臂使指的感觉,也不知道它的信息和能力,全靠咒力操纵。
&esp;&esp;“这是……”
&esp;&esp;残缺的咒灵。
&esp;&esp;对于咒灵操使来说,陌生的、残缺的,咒灵。
&esp;&esp;
&esp;&esp;其实调伏咒灵对于夏油杰来说,一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esp;&esp;苦涩的、散发着擦拭呕吐物的抹布味道的咒灵玉,从喉咙滚进身体,从胃到喉咙都在痉挛,排斥,拼命忍耐呕吐的本能。
&esp;&esp;在这样巨大的痛苦后,那些折磨、蚕食着普通人的怪物,变得平和,成为他手里温顺的牧羊犬,他了解它们,像是了解自己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什么,甚至于,像是他的……孩子。
&esp;&esp;它们是他的忠犬,任他驱策。
&esp;&esp;一切始于五岁的某一天,他忽然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开始母亲以为是儿童的幻想,后面觉得吃错了什么东西,陷入谵妄的状态。可是整整持续半个月,依然没有好转。
&esp;&esp;去医院检查,医生看报告说他一切健康后,他指着医生的肩膀说,上面有个长着翅膀的怪物,于是母亲一边斥骂将他定性为“说谎成性”,一边拖着他落荒而逃。
&esp;&esp;在经历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同情的目光后,骄傲、风光的母亲在家崩溃大哭,选择求助于神明。
&esp;&esp;从古刹到神社,再到荒村,最后旅程结束于一个捏着白骨佛珠的年迈僧人,听他讲述完自己的经历,诉说迷茫后,同他讲了个小世界舍身饲喂怪物,最后带着感化的怪物守护家园的小神灵的故事。
&esp;&esp;“所以他最后怎么样了呢?”
&esp;&esp;他问。
&esp;&esp;“生前舍身,身后舍身。那怪物既只听从他的调遣,那么自然善始善终。”
&esp;&esp;佛珠在指尖滚过十二遭,最后一点梵音里,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不明白。
&esp;&esp;只是从那以后,关于那些扭曲狰狞的物怪,也就矢口不提。
&esp;&esp;思绪越沉越深,甚至播放起来更早之前看到的,关于自然的纪录片。
&esp;&esp;那被操控着的拟态摄像头用动物的形态偷偷潜入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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