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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根本不是兵卒战士,不过是被朱嵩奴役的奴仆而已。
阿弦要劳力,倒是不可杀伤太过,缺胳膊少腿的不光不能干活,还得出粮养活,实在太亏!
跟着厉大人久了,仲衡这等纯粹的军伍之人也难免染上一身铜臭。
黑甲兵的锋刃几乎没有染上一点血色,只是几次弩兵齐射已将啸虎营仅存的一点士气完全消灭,喊降之后,呼拉拉、黑鸦鸦跪了一地。
“校官,那肥猪要跑,让我们上吧!”
一手持圆盾,一手持钢刀的跳荡兵们根本没机会上场,他们原就是护卫马匪中挑出来,个人武力出众又老于战道者,纪律这种玩意自然就缺些,要不是仲衡威严已立,这帮家伙早就扑出去砍他娘的了!
如今见着“敌人”中军包围的马车里,跑出个半甲歪盔的胖子,神色惶惶正想骑马开溜,看这待遇这服饰,如何不知这家伙是个重要人物?怕不就是此次领队来犯狄丘的“猪壮威”!
“去吧!要活捉。”
仲衡大手一挥,跳荡兵们欢呼着蹦起,跑向那车马,途中遇到不开眼急急乱奔的敌兵,顺手一刀背砍晕了就踹到一边,大伙捉俘虏捉多了,这一套是熟极而流。
“捉住那死胖子!”跳荡兵们呼喝着直奔目标。
朱嵩眼见着一群披着皮甲的刀盾兵冲着自己而来,吓得腮帮子上的肥肉都发颤,哪里还顾得到其他,遇到这稀里糊涂的敌人,稀里糊涂就被打得一哄而散,千把个兵卒都没被人当作盘正经菜,张个嘴就一口吞了。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只求老天保佑,让他老朱逃出生天,日后必烧高香还愿啊!
既然见到这只罪魁祸首的肥猪,哪里还容得他跑?
十来个跳荡兵一拥而上,向这肥猪将军扑去,甚而有那腿脚劲健的,飞身纵起往马背跃下。
然而,随着一声大喝:“给我下来吧!”
一根长长的套索呼啸而至,正套中肥猪将军的胖肚子,绳索一拉,牢牢束住了。
“砰!”一声,朱嵩被拖下马来,重重落地,他眼前一黑,金星满头,差点摔得背过气去,要不是身上肥膘够足,这一下就要了半条小命去。
跨下马儿惊嘶抬腿,被跳荡兵们拉缰绳的拉缰绳,按腰的按腰,顿时摁倒在地。
一群耀武扬威的黑衣人跑出来,挥起手中的绳索,麻利地就把肥猪捆了个“四蹄攒”。
眼瞅着威风凛凛的黑衣人老大,喝令着让手下将俘虏抬走,有个不开眼的跳荡兵急了,追上一步正待喊:“那是我们的……唔唔唔!”
黑衣人老大满脸胡茬似钢鬃,两眼一瞪如铜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楞头青立时被伙伴捂着嘴拖开了。
妈呀!这都敢争,没见那些黑衣人胸背白圈里的字么?
——“城管”!
连仲校官都要乖乖听队长大人的管,他们如何还敢与无敌城管们争?
“战场”上渐渐安定下来,啸虎营的兵将半点威风也无,蔫蔫跪了一地,伤者哀哀抽泣,连号哭都不敢,有些倒霉被射中要害、被马踩了,或是跌下马摔断骨头的重伤员有一声没一气地呻吟着,凄惨无比。
吴油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脸上一道血痕从额角斜划过半张脸,皮肉翻开,鲜血淋漓,所幸没划伤眼睛。
一根折断的矛跌落在旁,再远些,死不瞑目的朱九发瞪着死鱼眼仰望着晴朗的蓝天,他的脖子已经跌断,脑袋诡异地与身子扭成了反向。
一匹跌断了腿的健马正卧在一边哀哀嘶鸣。
“油灯,油灯?你,你没事吧?”
老姚跪在吴油灯的斜后方,也同样将武器丢得老远,低垂着脑袋悄声发问。
这娃,唉!
黑甲军出现时,朱九发夺命而奔,根本不把兵卒的命当命,直接用刀砍杀挡在前面的人,就是那敌方的黑甲鬼也无这般狠法啊!
吴油灯轻轻嚅动着嘴角,挤出两个字:“无事。”
他活下来了。
想让他死的家伙,死得透透的了。
朱九发那刀砍下来时,他什么也没来得及想,惊出一头的冷汗,侧脸一躲,仍是没全躲开,被一刀划破了半张脸。那时,他眼前都是自己的血,痛得人都发麻,顺手便将手中的长矛捅到了朱九发骑着的那马腿间,马一惊,踢断了矛,同时也被绊倒在地。
朱九发摔下马,折断脖子死了。
战场一片狼藉,死的死透了,该捆的都捆牢了,捆到后来绳索不够,城管们熟练地抽出俘虏们的裤带,将他们的一只手捆成串,还有一只手得拎着裤子,也作不了什么乱了。
此役虎头蛇尾,狄丘军方做足了准备,预先设伏、全力出击,“上人参谋团”还定了预案一预案二预案三……结果,来了群肥猪领着的弱鸡,别说战斗了,没一锅炸了把自己踩死都算是命大,弩弓兵们好歹还出了几轮箭雨,黑甲兵纯粹是演习列阵了。
[呸!弱得一【哗——】害我abc方案一个没用上!]
[行了,练兵么,弱鸡也有弱鸡的好处,好歹让新兵见了血。]
[我总觉着这像捕奴队啊!哪里有沙场征战的感觉么~]
[哼!突厥人不会那么老实的,那帮家伙才叫凶残,以后有得打,先试试兵么。]
[新兵缺点还是挺多,兵种间的配合不够默契,黑甲兵有点“楞”,弩箭太少,不能全覆盖。]
[先学会纪律,再讲灵活么……]
虽然没被允许上战场,但自家军队初战如此大的事,厉大人怎么可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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