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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冬天的夜来得早,走得也晚。
&esp;&esp;黎烟侨睡了一觉掀开眼皮,谢执渊缩在他怀里睡觉,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模模糊糊中他看到雪还在下。
&esp;&esp;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一场暴雪,将是这几年本地最大的一场雪,提醒市民们囤好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黎烟侨感受着谢执渊的体温,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他想触碰谢执渊的脸,才意识到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esp;&esp;因为他的双手被麻绳捆住,怎么都无法挣开。
&esp;&esp;他瞳孔一缩,垂眸正好对上暗夜中那双黑沉到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眸。
&esp;&esp;谢执渊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勾唇笑笑,幽幽道:“醒了?”
&esp;&esp;求你了
&esp;&esp;谢执渊撑起身子扫了眼窗外,又打开手机看看时间,语气不明:“六点半了啊,外面怎么还是这么黑。”
&esp;&esp;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困顿的沙涩,显然早就醒了,一直在等黎烟侨醒。
&esp;&esp;黎烟侨的心沉入谷底,因为谢执渊手里拿的那部手机,是他的。
&esp;&esp;虽说早已猜到了,黎烟侨还是问了一句:“你这是干什么?”
&esp;&esp;“干什么?”谢执渊冷笑一声,“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都在背着我干什么呢?”
&esp;&esp;他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展现在黎烟侨面前,赫然是黎烟侨与黎芸的聊天记录,谢执渊指尖滑动屏幕,几百条信息快速从眼前划过,聊天的内容都是关于追查黎均的下落,基本一有动向,黎芸就会立马告诉黎烟侨。
&esp;&esp;谢执渊拍拍他的脸,掌心骤然卡住他的下颌,眼眸一点点爬上血丝:“黎烟侨,我说你的病怎么一直不好呢。我有没有说过不让你接触这个案子了?你怎么答应我的?嗯?说话!”
&esp;&esp;黎烟侨被捏得下颌一片酸痛,自从他生病以后,谢执渊很少发过这么大的火。
&esp;&esp;他措辞了很多,最后说出口的是:“你查我手机?”
&esp;&esp;这句话什么意思两人心知肚明,谢执渊从来没有查手机的习惯,哪怕黎烟侨的手机屏幕打开展现在他面前,他都懒得去看。
&esp;&esp;黎烟侨这句话是在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查他手机。
&esp;&esp;“你当我蠢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会察觉不出来你不对劲?你想跑,去解决黎均,是不是?”
&esp;&esp;“调查局同意让我参与案件了。”
&esp;&esp;“我不同意!”谢执渊几乎咆哮出声,情绪激动致使鼻尖一酸,眼泪噼里啪啦落下,“黎烟侨,黎均会怎么样根本不重要,死了也好活着也罢,有那么多人去抓他,你为什么非要参与这些?”
&esp;&esp;黎烟侨撑起身子,跪坐在他面前,被捆在一起的双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我做不到不参与。”
&esp;&esp;“你做不到?”谢执渊偏头躲开他的手,“你病情为什么加重,还用我多说吗?”
&esp;&esp;他没敢把话点明,黎烟侨重新开始吃药就是因为他家里对他做的那些事,而精神彻底崩溃是在得知黎均是幕后黑手,导致他发病,甚至还一度失去了半个月的记忆。
&esp;&esp;“我解决完这些就回来好不好?”
&esp;&esp;谢执渊抹了把眼泪,固执道:“不可能。”
&esp;&esp;“我很快……”
&esp;&esp;“不可能!”谢执渊死死拽着他的衣领,“我他妈不可能让你去!”
&esp;&esp;“求你了。”
&esp;&esp;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突兀响起,黎烟侨偏开头,口腔涌入一股血腥气。
&esp;&esp;面前的谢执渊胸膛剧烈起伏着,指尖颤抖。
&esp;&esp;可是黎烟侨还是在固执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
&esp;&esp;“闭嘴!”谢执渊猛地将他推倒在床,骑在他身上又给了他一拳,“他妈的能不能闭嘴?闭嘴!你想把我逼疯还是让自己更疯?!上次你变得跟个傻逼一样,我以为是我离开你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导致你病情加重了。结果我今天发现,是因为那天有黎均的消息了。我一直在怪我自己,结果却发现,不是因为我……”
&esp;&esp;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黎烟侨脸上,与他嘴角的血丝滴融在一起。
&esp;&esp;黎烟侨沉默着,昏暗的室内,看不清表情。
&esp;&esp;谢执渊俯身亲吻他嘴角的血,身体早已因为哽咽颤抖,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如果我让你去了,我不敢想象你会变成什么样……上次只是有了他的消息你就变成了那样……我也求你,别去。黎烟侨,我赌不起。你敢说你一定会没事吗?你敢说你不会受到刺激吗?你敢说吗?”
&esp;&esp;黎烟侨敢说吗?他当然不敢。
&esp;&esp;可是为什么要去?心底只是有执念驱动他过去,他想去杀了他,好像一块重石死死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去移开这块重石,想去杀了他。
&esp;&esp;他忘不了谢执渊被white一次次逼到崩溃的画面,一个鲜活的人,最后变成了麻木游走的行尸走肉。
&esp;&esp;杀了他之后自己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esp;&esp;嗓子堵,全身都堵。黎烟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涩:“我知道了,你别害怕。”
&esp;&esp;这个话题戛然而止,他们还是像以往那样生活,谁都没有再提起,只是又有些不一样。
&esp;&esp;黎烟侨望着桌上的粥以及盘中的菜,颇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你绑着我我怎么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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