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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位学子说前几日的麻婆豆腐又香又辣,拌进饭里特别香!只是那天的清炒黄瓜王大娘是不是把盐放多了,有些咸。”姜溯霜挑了一条,把学子们写的文绉绉的话翻译成白话给大家听。
王大娘一拍大腿,懊恼道:“就是前日!我炒黄瓜片儿的时候不小心放多了盐。”
“日後注意便是。”姜溯霜又翻了一页念道:“饭堂的肉食太少了,若是每天都有鸡鸭鱼肉吃就好了。这名学子还说他在家里可是顿顿大鱼大肉,若是饭堂缺肉,他下次交束修时便拉几大车肉来。”
姜溯霜读罢,笑着摇了摇头:“这可使不得,若是让两位院长知道,他指定是要挨批评了!”
“这一听便是纪望飞!”王大娘道:“除了他,书院里谁还有他家那麽阔气!”
兰婶儿是附近其他村子的,闻言好奇道:“听你这话,他们家当真有钱,可再富还能富过县城里的老爷们?”
说起八卦来王大娘最是擅长,她搬着凳子往跟前凑了凑,“说起这纪家啊,那可不单单是家里有钱!听说纪家有个在京城里做大生意的亲戚!好多年前,我们家云儿还没出生的时候,过年那几天我在村里瞧见过一次,那主人家坐的马车!又大又气派!那家仆在马车後头跟了一长串儿,连丫鬟都戴着玉坠子!拉的礼车足足有一里地那麽长!”
兰婶儿知道其中定有些夸大的成分,因此不大相信:“照你这麽说,这做生意的有钱亲戚应当跟纪家常来往才是,怎麽这麽些年都不走动了?”
王大娘一瞬间有些哑口无言,却还是道:“许是只派人来送节礼罢!人家在京里做生意也忙!”
两人还要继续争,被姜溯霜打断:“行了行了,来说正事!”
“现在饭堂的条件比从前好太多了,”梅娘手里捧着本子,她说话细声细语的,方才一直插不上话,见场面安静下来了,才道:“这几名学子都说饭堂的饭菜很好,在家里过年都吃不上这麽好的饭菜。还有几个,甚至担忧日後涨束修呢。”
“梅娘你竟识得这麽多字!”王大娘心直口快,这话说出口才发觉不太好,“哎,大娘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
梅娘笑道:“没事,我只是小时候略学过几个字。”
姜溯霜擡眼看着对面一脸拘谨的梅娘,这才想到她平时带来的违和感是什麽了。梅娘虽说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家里条件也算不得太好,平日里举止说话却都隐约带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吃饭举箸都颇具礼仪,饭菜入口也是细嚼慢咽。
恐怕“小时候略学过几个字”只是谦逊的说法,姜溯霜无意去探寻他人的过往,便接着梅娘的话道:“书院的束修是院长那边的事,我们这里只管饭堂的事。尽管现在饭堂的饭菜好了,却也是因为有庄子一直供着,饭堂其实一直是入不敷出的。”
“那可怎麽办才好?”兰婶儿愁道。
“这事不能急,现在书院刚成立不久,怕是许多人都不知道有咱们这儿有个书院。咱们书院里多的是附近村子的学生,有心有能力科举的却不多,许多人都想着能考个秀才,为家里免去赋税才是真。等明年新招学生的时候,想必来的就没不只是附近村舍的学生了。”
状元郎和大学士办的书院,她就不信京中没有人听到过风声。
“咱们现在只需办好饭堂的事就行了。”
翻到最後一个,姜溯霜笑这说:“这名学子就写了两个字。”
“什麽字?”王大娘问。
“极好。”姜溯霜道,“我猜是王时。”
“这孩子……”王大娘瞧了一眼,也跟着笑起来。
几人围坐在一起,用一个时辰的时间翻完了今天收集的意见。
“看到许多学子都说咱们做的菜有些辣,以後便少放些辣椒吧。若是有青椒的菜,便不用线椒了,用普通青椒吧。”
“素菜的品种可以多些,因为食材有限,咱们老是用土豆萝卜和白菜,学子们都吃厌烦了。”
“以後每天下午的时候再加一道汤,做简单些。”
“这……我们都是乡野人家,吃饭也简单,从来没有做汤的习惯,姜管事,你可得教教我们啊!”王大娘为难道。
“放心吧,”姜溯霜合上册子,“前几日庄子里送了山药来,可以做一道汤。山药可做菜也可入药,入药的时候还有补脾益肺,生津益肺的功效。明日咱们便做一道淮山芙蓉汤吧。”
“姜管事还懂医?”兰婶儿惊道。
“因为好奇了解过些药膳罢了,懂医是谈不上的。”
衆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回屋了。
——
第二天,姜溯霜依旧让竹溪找了清池和清墨来,意见薄附近的学子少了些,许是想写的已经写完了,又许是热闹看够了,一个个写完便走了,也没有聚衆谈论。
少年人好奇心重,爱凑热闹,姜溯霜猜他们肯定是被程隽安训过了。
因为程隽安今天来饭堂吃饭的时候就一直板着脸,吓得那些学子们一个个犹如鹌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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