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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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5章 超算框架组装完毕等待系统植入调试（第1页）

第二天一早，贺星澜抱着那摞磁盘走进车间的时候，阮经纬已经蹲在控制台前了。磁盘是黑色的，五张摞起来，用橡皮筋捆着，最上面那张贴了张手写标签——“算操作系统Vo.1”。

“你就不能找个盒子装？”阮经纬接过磁盘，翻了翻，现第二张盘的盘面上有一道划痕，指甲盖长，在灯光下反着光。“这张有划痕！读不出来怎么办？”贺星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白了。“备份。我做了备份。在家里的抽屉里。”阮经纬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拿。你等着。”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钥匙呢？”贺星澜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过去，阮经纬接住跑了。

老宋蹲在机柜后面，拿抹布擦机柜表面的灰。昨天排查完没来得及打扫，灰落了一层。小刘和大张跟着擦，一个擦机柜门，一个擦控制台。聂千帆蹲在变压器旁边，在测试备用电源——一组蓄电池，万一市电断了，能给算供十分钟电。他拿万用表测电压，四十八伏，正常。又测内阻，有点偏大，但还能用。“蓄电池老化了，回头换新的。”

阮经纬跑了十分钟回来了，喘得像条狗，手里拎着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贴着“操作系统备份——勿碰”。贺星澜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张磁盘，用泡沫包着。“就两张？系统不是五张吗？”阮经纬指着盒子里的磁盘说“压缩了。五张压成两张，省空间。”贺星澜脸又白了。“压缩的怎么装？”阮经纬说“解压缩啊。先装一个最小系统，然后用最小系统解压缩剩下的。”

贺星澜把最小系统磁盘插进控制台的驱动器里，驱动器嗡嗡响了一阵，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正在加载引导程序……”过了十几秒，又跳出一行“请插入第二张盘。”阮经纬把第二张盘塞进去，驱动器继续嗡嗡响。这次响的时间更长，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标，一闪一闪的。贺星澜敲了几下键盘，光标没反应。“卡住了？还是死机了？”聂千帆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拍了一下控制台的机箱，啪——光标动了，开始往下滚字。

“你这招跟谁学的？”阮经纬问。聂千帆说“修电视学的。不管用就拍一下。”贺星澜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屏幕上的字滚了五分钟，最后停在一行——“系统加载完成。请配置硬件。”贺星澜敲了一行命令“detect”。屏幕上开始列出算的所有硬件——运算节点1oo个，全部在线。存储节点32个，全部在线。总线、电源、散热，全部正常。最后一行写着“硬件配置完成。是否启动系统？”

贺星澜深吸一口气，敲了“yes”。

屏幕黑了一秒。然后跳出一行白字——“正在启动核心服务……”接着是第二行——“正在初始化运算节点……o%”。数字慢慢往上跳，1o%、2o%、3o%。跳到5o%的时候停了。等了三十秒，还是5o%。阮经纬说“又卡了？”贺星澜没拍机箱，而是敲了一行命令“status”。屏幕上列出每个节点的状态——49个节点在线，1个节点离线。

“哪个节点离线了？”贺星澜挨个查，查到第37号节点的时候，状态显示“离线”。阮经纬跑到机柜前面，找到37号芯片，芯片上的绿色指示灯没亮。“这颗芯片没通电。”聂千帆拿万用表测了一下芯片的电源脚，有电。测芯片的地脚，也有电。“供电正常，但芯片没启动。可能是坏了。”

阮经纬从备件盒里拿出一颗新芯片，换掉37号。新芯片装上去，指示灯亮了。贺星澜在控制台上重新执行初始化命令，这次1oo%全部通过。“启动系统。”屏幕上出现了一大串启动日志，密密麻麻，滚了好几分钟。最后一行写着“系统启动成功。欢迎使用。”

贺星澜敲了一个命令“he11o”。屏幕上立刻回了一行字“he11o，Ianodeson1ine，32storag”

阮经纬蹲在控制台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它会说英文？”贺星澜说“操作系统自带英文。回头汉化。”老宋从机柜后面探出头“它说什么？”聂千帆翻译“说你好，它是一台级计算机，一百个节点在线，三十二个存储在线，准备好了。”老宋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贺星澜开始测试系统的基本功能。先跑一个最简单的程序——让所有节点同时输出自己的编号。他敲了一行命令，屏幕上立刻跳出1oo行数字，从1到1oo，排得整整齐齐。“并行输出正常。”他又测试了节点间的通信。让一号节点一个数据包给一百号节点，经过九十九次转，用时零点零零五秒。“通信延迟在预期内。”

阮经纬测试存储系统。写一个文件，里面内容是“he11osuperputer”，然后读出来，比对一致。“存储读写正常。”聂千帆测试电源。把市电断开，切换到蓄电池。算继续运行，屏幕没闪，芯片没灭。“备用电源切换正常，持续时间十分钟。”

所有测试通过。贺星澜站起来，盯着那台占据了半间车间的机器。十台机柜排成一排，一百颗绿灯一闪一闪的，三十二颗绿灯在机柜顶上同样闪。控制台的屏幕上，光标在一闪一闪地等着下一条命令。

“硬件装完了。系统也装完了。整机联调算不算完了？”阮经纬问。贺星澜想了想。“算。但还没跑真正的计算任务。跑通了才算真的完。”老宋蹲在门口，点了根烟。“那还等什么？跑一个。”贺星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一组矩阵乘法的参数——两个一千乘一千的矩阵相乘，单颗芯片要算好几分钟，一百颗芯片并行，理论上一两秒就能算完。

他把参数敲进去，按回车。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不是结果，是进度条，一秒就走完了。结果出来了，两个大矩阵的乘积，密密麻麻的数字占了一整屏。

“用时零点八秒。”贺星澜看着这个数字，手都在抖。阮经纬也抖。“比单颗芯片快了多少倍？”贺星澜说“单颗芯片我算过，要一百二十秒。一百二十除以零点八，一百五十倍。”老宋在门口听见了，烟差点掉地上。“一百五十倍？那不是比原来的计算机快一百五十倍？”贺星澜说“理论上一百倍，实际一百五十倍，说明咱们的并行算法比预期的好。”

聂千帆蹲在变压器旁边，测了一下整机功耗——一千二百瓦，比设计值高了五十瓦。“多出来的五十瓦可能是芯片个体差异，问题不大。”小刘从机柜后面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扎带，把最后一条松散的线捆好。“现在这台机器，能干什么？”贺星澜说“能算导弹弹道、核爆模拟、天气预报、密码破译。只要数学上能转化成并行计算的问题，它都能算。”

阮经纬蹲在控制台前，盯着那个光标，又敲了一行命令“hoami”。屏幕回了一行字“youarnetg.”

阮经纬笑了。“真的假的？”贺星澜说“真的。你现在是这台机器的最高权限用户。想删什么删什么，想改什么改什么。”阮经纬把手指从键盘上缩回来。“那我什么都不删。删坏了你又要骂我。”

老宋抽完那根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林部长什么时候来看？”贺星澜看了看墙上的钟。“他说下午到。咱们先把机器跑稳，别等他来了出洋相。”

聂千帆把蓄电池的充电器插上，给备用电源补电。小刘和大张把剩下的备件整理好，锁进铁皮柜子。老宋拿抹布把控制台屏幕擦了又擦，擦得能照见人影。贺星澜在控制台上打开一个监控程序，一百颗芯片的温度、电压、负载全部显示在一张表上，绿的，全部绿的。

阮经纬蹲在机柜前面，伸手摸了摸第一颗芯片的表面。微温，跟昨天一样。“散热不错。一千二百瓦，水冷系统完全扛得住。”聂千帆把冷却水泵的转调低了一点，水流声小了，噪音降了一些。“低转够用，省电。”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林烽，是食堂的大姐，推着车送午饭。她看见车间里那一排机柜，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贺星澜说“计算机。”大姐说“计算机长这样？不像。计算机不都是一个屏幕一个键盘吗？”贺星澜说“那是个人计算机。这个是级计算机，一百个人计算机捆在一起。”大姐没听懂，把饭盒放在桌上，推着车走了。

贺星澜打开饭盒，红烧肉、炒青菜、一个荷包蛋。他蹲在控制台前，一边吃一边盯着监控屏幕。阮经纬蹲在他旁边，也端着一个饭盒，吃得飞快。聂千帆不饿，还在拧备用电源的螺丝。老宋端着一碗汤，蹲在门口，慢慢地喝。

下午两点，车间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林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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