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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指着门口:“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
程瀚奇忽地笑了:“不对我有期待是对的,免得……到时候失望。”
他只是研究对象
顾晓帆已经两天没有得到程瀚奇的消息了。
自从他和程瀚奇说要使用那张“坏人体验券”,两人就再没有联系过。而当时程瀚奇是说过的要见面详谈。
时间已经空出来,但程瀚奇不说要去哪里、做什么、怎么去。
心里一直不踏实的顾晓帆,终于在这天按时下班后拨通了程瀚奇的电话。
“晓帆?”
“嗯……我……”电话接通了,但顾晓帆突然就尴尬起来。如此一来,他会不会被程瀚奇觉得过于迫切地想要去做一个“坏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催他?
可是电话已经接通了,他只好硬着头皮问:“你最近忙吗?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抱歉,我最近一直在忙。你放心,我们定好的事我不会忘。”程瀚奇那边很安静,他顿了顿:“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来,就在我第一次约你吃饭的那家小院儿似的饭店,你记得吗?”
“记得倒是记得。”顾晓帆想去见和程瀚奇一面,至少要问问清楚需要他做什么准备工作呢。可这个人这么多天不搭理自己,那说明自己的事对对方来说并不重要,自己又何苦主动催着人家做事。
“那你过来吧。正好我们聊聊。不好找你别自己开车,打车过来,我等你。”
程瀚奇挂断电话,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谁啊?谁要来?”苗均欢坐在程瀚奇身边问。
他话还没问完,手里的半截烟就被程翰奇夺了去,也掐灭在烟灰缸。
“一个朋友。”说着他把烟盒收了起来,站起身走到包间的窗前把窗户打开。
苗均欢当即叫起来:“哥,你干嘛大冷天开窗户。”
“咱俩抽了一屋子烟,散散味道。”
“谁这么大阵仗?来一趟跟大学宿舍查寝似的。”他皱着眉头,一想突然觉得不对劲,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小烟花’?”
程瀚奇转过头来看他:“什么‘小烟花’?”
“啧,就上次我放烟花,你让我等着,等到他看。哦,还有上次在饭店,都说让你等我过去你包间见见人,你还舍不得让我见那个,对吧?”
“你上学时候那个毛病还没改,总给人起外号。”程瀚奇站在窗边,想让他身上的烟味也散一散。
“‘小烟花’不贴切吗?你不能否认我多年功力,我一会见见就知道贴切不贴切了。”
小烟花。
程瀚奇在心头咂摸了一遍这个词。
还怪可爱的。但顾晓帆那个样子不知道“炸开”是什么样。目前来看,喝多了倒像是个粘豆包。
“所以啊,哥。你是看上这人了吗?”苗均欢被窗外风吹得冷得直打哆嗦,站起来把外套穿上了。
程瀚奇面上变了变:“没有。你去把包间门打开,对流一下味道散得快。”
苗均欢快步过去把门打开又坐回来,对着程瀚奇眨眼:“那这不对啊,你很明显就是对他很上心啊?”
程瀚奇答:“他是……我的研究对象。”
苗均欢脸色变了变,摸不清程瀚奇究竟要干什么:“你这是想干什么啊?”
程瀚奇把与顾晓帆相识的过程告诉了苗均欢。
“所以”苗均欢皱眉:“你觉得他是伪善?”
程瀚奇想点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能顺利地那么做。顾晓帆究竟是不是那样,现在依然没有定论。
他把窗户关上,将空调温度调高,又关上包间门,才坐回自己的位子。
“我就是……想看看他不那么清心寡欲的样子,我想看看他被欲望驱使,为了某件事痴狂、崩溃,求而不得的样子。我就是想把他那个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壳子撕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仿佛逆来顺受的扮着那副委屈样子。”程瀚奇说着攥紧了手,扯住了一支烟,掐得稀碎。
苗均欢看着眉头紧锁半晌找不出合适的话说。
程瀚奇松手,那支烟已经一塌糊涂,烟丝在桌面上撒了一大片。他用手缓缓在桌上把撒出来的烟丝一点点聚拢起来,拢进烟灰缸。
“哥,你……要不要试试和他正常相处看看?就是普通的交往。正常交往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啊。”
程瀚奇用湿巾擦了擦手:“太慢了。我等不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就是表里如一,简单又无趣的人呢?”
把手里的湿巾往烟灰缸上一蒙,程瀚奇笑到:“我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什、什么?”
“他道德感太高了,有些离经叛道的事等半天他也做不出来,”
顾晓帆这个人,对物质上和人情事故上并不热衷,甚至说非常木讷内向。这些方面他从来没提过要求。
“但我发现‘情’和‘爱’,他缺这个。”程瀚奇脑海里浮现出那晚顾晓帆哭泣着毫无脸面地求拥抱的画面,语速加快似乎十分兴奋。
尽管他现在没有十分的把握,也有七分。给顾晓帆些爱,再抽开,他总会崩溃的。崩溃了,人就没了所谓的脸面、没有精力去顾及礼义廉耻。最内在的东西就会显露出来。那个时候,人人都一样,如果顾晓帆也是这样毫无特别之处,那他的试验就结束了。
他看着苗均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我就是要看到他的,亲眼看到我才甘心。”
苗均欢看到他这个状态,心里担忧:“那要是你一直看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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