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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银泪如雨下,终于知道人在绝望时,突然出现希望是种什么感觉。原来从缝里挤进来的正是猴子,它轻轻跳入赵福银臂弯,其余女子惊诧不已,不知道这猴子为何会与赵福银亲近。赵福银正抱住猴子垂泪,突然,她想起一事,道:“十四,赶快去救十五”。猴子猛然立起身躯,目露凶光。
十五处境不妙,那张二哥用渔网把它网住后,将它关进笼子。笼子以精钢打造,白貂在内疯狂冲撞,时不时用牙齿啃咬精钢,口中血痕累累也未曾停歇。
“那贼婆说白貂通人性,为何这般聒噪难驯”?
原本张二哥还想着驯化白貂,谁知它油盐不进,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它疯狂叫嚣吓退。张二哥很快失去耐性,将白貂丢给一胖一瘦两个手下。“一个畜生也敢向爷呲牙,给我打,打到它服为止。若是没法驯服,直接杀了剥皮吃肉”。张二哥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胖子点头:“放心吧,二爷,交给小的来调教,若是不成,拿它下油锅吃酒。皮毛看着还不错,小的给您完整扒拉下来,做个围脖”。
“算你小子有心”。
张二哥慢悠悠走出院子,还没出门,手下有人来报,买家前来取货。此次运气不佳,只弄到到五个姑娘,而且都是一般货色。人越来越不好找,生意难做。
“你这畜生,要真的通人性,只需认下二爷为主。平常多学学那狗子摇尾乞怜,这辈子都会吃喝不愁。”胖子拿根树枝不停逗弄白貂,白貂咬住树枝,那人使劲一戳,白貂口中血沫横飞。
“哈哈哈哈,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瘦子看着同伴逗弄白貂,把它弄的吱吱惨叫,笑的无比开心。
胖子将带血树枝扔掉,对瘦子说:“去,打桶水来,爷们给它洗洗,这身皮毛可别弄脏了”。
瘦子欣然同意,自去打水。待水取来之后,胖子将笼子全部没入水中,白貂在水中疯狂挣扎吐气,没多久便奄奄一息,胖子将笼子拎起,道:“痛快,后院有十八般刑具,待会都给它来上一遍”。
瘦子举起拇指夸赞:“还得是哥”!
瘦子刚说完,便听见对面屋顶哗啦一声巨响,接着有瓦片掉落,刚一抬头,一只猴子猛的从屋顶扑下,正中其面门。瘦子眼睛一痛,接着便感觉脑中好像吹进凉风。胖子呆立当场,手中铁笼掉落在地,手脚都不听使唤。离他不远,瘦子正捂着面部嚎叫。恐怖的是,瘦子头顶被掀落在地,他抬着半颗头颅,跌跌撞撞四下磕碰,血喷的满地都是。
猴子毛发竖起,嘴中不停咆哮,它发出虎啸一样的声音,猛的扑了上来。胖子行动迟缓,被猴子瞬间追上。小小猴爪似有千钧之力,它一下探进胖子眼窝,猛然一拔,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被它拽在爪中。猴子将那东西扔掉,两只爪子掰住胖子那刻肥硕猪头,咔嚓咔嚓几口便将头骨掀开,然后猛然一拉,胖子脑袋裂成两半,红白之物飞溅的到处都是。
猴子从胖子身上跳下,胖子轰然倒地,腿还在那一蹬一蹬。猴子耷拉着脑袋,爪子顺着铁笼缝隙勾勾白貂。白貂睁开眼睛看着猴子,不复往日生气。猴子仰天怒吼,抓住铁笼使劲一拉,便将它扯的七零八落。
赵福银见猴子溜走,心知江凤鸣必在附近,只需耐心等待即可。此时却听见门口嘈杂,接着门被打开,张二哥带着几个大汉走了进来。
张二哥边走边道:“眼下形势不好,人都逃荒去了,半个月才找到五个”。
那汉子道:“不行,继续找,必须多找一些人才行”。
张二哥道:“明白”。
当下钱货两讫,那几个汉子唤来十来个手下,要将五人带走。这些女子虽目不识丁,但也知道他们并非什么善人,若被带走,下场难以预料。当下几人一起哭闹起来,任凭对方拖拽就是不走。刚开始的那几个汉子大骂:“废物,些许小事都办不好,给我打,打到走为止”。当下有人上前,每人几个刮子,噼啪声络绎不绝,赵福银也不能幸免。三两下后,几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赵福银在农妇家被带走之前,从墙上顺了些黑灰涂在脸上,遮挡样貌。被带走之时张二哥也没有仔细检查,只以为她是个没人要的粗鄙丫头,便跟这些女子关到一起,没有受到其他伤害。那几个女子被打,顿时没了胆量继续闹,被强行拖走。赵福银知江凤鸣正在找来,怎肯束手就擒,剧烈挣扎下,三个大汉差点把持不住她。领头那汉子倒是有些佩服她的勇气,道:“贞洁烈女见的多了,寻死觅活徒劳无功而已,落到我手中,你再挣扎也无济于事,还是认下这命吧”。赵福银呸的一声,啐到他脸上。
汉子被惹怒,目光不善,自己动起手来,只听噼啪两下,赵福银脸颊高高肿起。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咦,你倒是会装,来呀,打盆水给她洗洗”?那汉子打完,见赵福银脸上沾染些黑物,立时明白眼前这人肯定是故意为之。那张二哥不明所以,问道:“大人,这是何意”?汉子一个刮子抽去,指着赵福银脸上问道:“蠢货,抓人之后不先验货吗”?
张二哥捂着脸委
;屈之极,心中却想着银子:狗东西真不是人,我们卖命寻人,你们倒是逍遥快活。我可听说,北面给出的价钱是五十两。层层盘剥,落到我们手上仅剩区区十两。
当然,他可不敢当面说出这话,被抽也只能认下。
一盆水浇到脸上,黑灰虽没有全部洗净,赵福银本来面目倒是现出六七分。那汉子睁眼一瞧,心道不会捡到宝了吧?当下让手下架起赵福银,亲自动手去擦洗那灰,赵福银不愿他脏手碰到自己,兀自挣扎,声若柳莺,道:“放开我”。
张二哥此时看的明白,揉揉眼睛,目瞪口呆道:“这、这、这------”?
那汉子捏着赵福银下巴,内心狂喜,有了这小娘子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当下他说道:“带走,看好了,少一根汗毛老子弄死你们”。
张二哥一直处在震惊中,赵福银真是他从农妇家带来的那个小娘子吗?怎么才看一眼,魂魄就被她勾走了一样。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刮子,要是早点发现小娘子这般绝色,他怎么可能十两银子就将她卖掉。此时后悔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福银被人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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