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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凤鸣、高怜儿被带至偏殿休憩,张昭亲自带着下人准备饭菜,又安排沐浴更衣,江凤鸣和高怜儿换回自己衣衫。张昭看到高怜儿本来面目,一阵恍惚。此女容颜娇俏,妖娆多姿,居然不比新皇刚纳荣国夫人逊色,且更多几分妩媚,连他这个去势之人都免不了多看几眼。
四象至尊被张昭关进死牢,死牢深入地底数丈,有重兵把守。张昭以特殊手段截断四人内力,又以婴儿手臂粗细铁链将他们手脚颈部锁住。青龙再次被关入死牢,用头疯狂撞击身后铁柱:“十三太保,十三太保,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上次被折断腿骨尚能接好,断臂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生,青龙心中有滔天仇恨。
张昭吩咐,死牢内关押极度危险人物,任何人不得靠近。房间内,江凤鸣正闭目调息,猴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感觉有些不对。高怜儿洗漱完毕,敲响江凤鸣房门。
高怜儿用重新审视眼光盯着江凤鸣,江凤鸣道:“脸上有花?”
高怜儿摇头,噘嘴道:“你明明就是至尊境,为何不说,害的人家替你担心好久。”江凤鸣脸上窘迫,高怜儿噗嗤笑了,你这呆子。
却说江舟遥夫妇带着陈沧海折返回神剑门,陈沧海连夜将弟子叫醒,告知众人神剑门危机。为保弟子小命,陈沧海忍痛宣布神剑门就地解散,众弟子各奔前程,从此江湖中再无这个门派。
神剑门弟子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他们很多人都在神剑门长大,举目无亲,神剑门就是他们的家。陈沧海只得耐心说明利害关系,行刺天子之罪一旦坐实,神剑门说不定哪天就要被抄家灭族,留下难逃一死。他让管家拿出全部银子,每个弟子分得三十两,只要不乱花,足够支撑几年用度。
陈沧海做完这一切,颓然坐在椅上,摆摆手道:“各自逃命去吧,隐姓埋名,躲得越远越好。”
“师傅!”
屋内哭声一片,没人愿意离开。陈沧海突然怒道:“快滚,留在此处,等官府上门杀头不成?”看着弟子们在他逼迫下,一个个背着包袱离开,陈沧海老泪纵横。众弟子离开神剑门,连门子都离去,屋内却是有两人动也未动。他们是陈沧海新收的徒弟,一个叫小银子,一个叫张二。
他们正是江凤鸣和陈云璐自飞鹰堡手中救下的小银子和张家小哥二人。两人千里迢迢来到临安,有陈云璐的信为引子,他们顺利拜在陈沧海门下。如今张二改名叫张保太,十三太保的保,太平的太。
陈沧海道:“你二人为何不走?”
小银子道:“回师傅话,我二人能活命皆因师姐和江大哥。自我们加入神剑门那一天,神剑门便是我们的家,师傅和师姐都是家人。我二人决定留下来伺候师傅师公,孝顺师母,就算被砍头也毫无怨言。”
吴家张家惨遭灭门,如今小银子只剩张保太一个亲人,两人千里迢迢投靠神剑门,短短数月再次感受到家之温馨。此刻神剑门有难,二人决定与神剑门共进退。可惜陈云璐江凤鸣易容回到神剑门,陈沧海为江凤鸣安危,并未宣扬,所以师兄弟知道陈云璐回来的不多。以至于陈云璐嫁入皇宫,小银子张保太连她一面都没有见到。
陈沧海刚要赶他们离去,江舟遥道:“陈兄,不若留下他们俩,如今伯父病重,也好有个照应。”陈沧海这才作罢。
看着空空如也神剑门,陈母再次陷入痛哭,这是造了什么孽,神剑门迁往南方依旧没有逃脱宿命。陈云川紧握怀中信纸,眼神空洞,过了今夜,就算找到江凤鸣,也挽回不了陈云璐被逼嫁人的事实。干坐到子时,江凤鸣并未现身,陈云川大失所望,将信纸揉作一团扔在地上。少年心中无比沉重:江大哥,你到底去了何方,我姐姐嫁人了,你要是回来见不到她,我该怎么交代?
陈母哭哭啼啼,穆胜男上前安慰,却被陈母悲戚感染,眼圈也逐渐红肿起来:鸣儿,父母对不住你,没有能力夺回儿媳。儿媳太过出众,引得多方争抢,前有宋国新皇觊觎,后有十三太保虎视眈眈,神剑山庄反而成了最弱一方。若神剑山庄尚在,父亲尚在,何至于被人欺辱到头上却毫无办法。我儿到底身在何方,是死是活,你到底出来说一声啊!想着想着,穆胜男眼眶泪花滚滚,悲从心来,再也忍不住,陪同陈母一起落泪。
穆胜男思儿心切,还不知大名鼎鼎十三太保就是江凤鸣。今日若在皇宫等上片刻,便能相认,陈云璐也会得救,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赵构早就命人给陈云璐服下小还丹,此药来之不易,如今皇室内仅存十粒。小还丹乃少林圣药,有医治百毒和治疗内外伤之功效,出了一身香汗,陈云璐此刻已然完全清醒过来。
洞房花烛夜,红烛为谁燃?
慈福宫殿内,赵构坐在上首,范致虚、黄潜善、张彩和、姜焕等人分列两旁。陈云璐蛾眉倒蹙,凤眼圆睁,将头上凤冠扔在地上,披头散发怒道:“赵公子,我为何会身在皇宫大院,又如何变作姜媚,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张彩和拂尘微动:“放肆,此乃当今天子,荣国夫人请注意自己身份。”
;陈云璐嗤嗤笑道:“身份,你也配提身份。一国之君,用如此下作手段,逼迫良家,你们全是帮凶。”
赵构目光制止张彩和,道:“陈姑娘,若吾说对此事并不知情,你可相信?”
陈云璐指着赵构道:“惺惺作态,令人作呕。原本我以为赵公子是胸怀大义之人,对你尚有几分礼敬,如今看来也是狗苟蝇营之辈。你明知我有中意之人,却依旧强娶,非君子所为。”
范致虚、黄潜善等人,将目光投向地面,假装听不见。事关皇家宫闱之事,还是不要掺和为妙。他们几人装聋作哑,可苦了姜焕,女儿姜媚嫁给天子,自己就是当朝国丈。可姜媚失去踪迹,新娘变成他人,让他如何不急。眼下天子被人指着鼻子辱骂,他又不敢插嘴,焦虑与恐慌并存,姜焕心急如焚,嘴角起泡。
赵构面色微变,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吾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原本可以后宫佳丽三千,奈何只钟情你一人,你却将吾之爱慕弃之如敝履。要不是百官逼迫,要天子延续宋庭香火,吾也不会娶这姜媚。如今你我二人已拜堂成亲,虽有意外,但成亲是事实,岂容你抵赖。赵构道:“荣国夫人,吾说过,不知你为何会出现在皇宫,那就是不知。天子一言九鼎,不会诓骗于你。吾二人拜堂成亲已是事实,还请你恪守妇道,斩断宫外一切情缘,休要让天下人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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