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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得到的回答只是“我现在工作很忙,抱歉”。
从那以后,他很少对身边人有什么要求,更不敢抱以期待。
因为害怕得到同样的答案。
比如这次在剧组受伤,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他在潜意识中告诉自己“都是小伤,忍忍就过去了,不要麻烦别人”。
可陶慕然没想到,江覆会这样贴心地照顾自己。
他和江覆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真正有交集还是从综艺开始。
细数每一个点滴,江覆都对自己很好。
这份“好”,既让他珍视,又让他不安。
“江老师……您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倘若江覆的“好”无差别地普照到身边每一个人,那他或许还会稍微自在些。
他害怕的是,江覆唯独对自己无微不至,可自己却拿不出等量的回报,这会令江覆感到不值得。
比如说,父母从小悉心培养陶珩,给他足够的资源去做想做的项目,所以他们希望从陶珩的身上得到回报,他们希望陶珩能够管理好公司,带领集团扩大版图。
比如说,父母从小忽视自己,并未在自己身上投入太多,所有他们只希望自己快乐成长就好,无需产生回报。
陶慕然知道,自己的感情观在经年累月的累积中,已经变得有些畸形。
可他很难改变。
唯有小心翼翼地缩在安全区,他才能安心一些,不至于那么患得患失。
他尽自己所能,维持感情天平上的“投入”和“回报”达到平衡,一旦意识到自己的砝码用尽,他就会从天平上撤离。
所以他渴望江覆回答:是的,我对身边人全都无差别地好,你不要多想,我们继续吃饭吧。
可江覆没有。
他轻轻掖过陶慕然散落的刘海,像是识破了他眼眸中的不安。
“你不是别人,我对你的好,是不求回报的。”
傍晚,宋屏抱着个大箱子回到了酒店。
气还没喘匀呢,他就连忙问:“按时吃药了吗?脚踝还疼不疼?”
“吃了,不疼。”陶慕然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没什么兴致。
宋屏忙放下箱子,紧张了起来,虽然陶慕然平时情绪也淡淡的,但宋屏当了这么多年金牌经纪人,已经能熟练区分出不同的“淡”有什么含义。
今天这种,明显是有心事。
他小心翼翼地坐到陶慕然身边,斟酌问道:“心情不好吗?”
陶慕然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恹恹地睁开眼睛,“谈不上心情不好,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宋屏拍了拍胸脯,“可否让我这个人生导师为您解答一二?”
晚餐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江覆不愧是江覆,三言两语就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恢复如初。
可陶慕然没有忘记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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