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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宗望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老子最烦跟那个酸文人打交道。小皇帝毛都没长齐,吓唬吓唬,什么条件都得答应。”
宗翰摇头“不可轻敌。汴京城墙高池深,城内尚有禁军十余万。若真逼急了,宋人拼死守城,咱们未必讨得了好。”
“那你说怎么办?”
“要钱。”宗翰的手指敲在汴京的位置上,“要女人。宋人富庶,汴京城里堆着金山银山。至于女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宋人女子肤白貌美,尤其是那些高官显贵家的女眷,养在深闺,细皮嫩肉。这次既然来了,总要带些回去,让将士们开开荤。”
宗望哈哈大笑“这话我爱听!老子早就听说,宋朝皇宫里的妃嫔,一个个跟天仙似的。还有那些大臣家的夫人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回非得让她们好好伺候伺候咱们大金的勇士!”
帐外北风呼啸,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
宗望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那就这么定了。先围城,吓破他们的胆,再开条件。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宗翰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
汴京城像一块肥肉,就摆在他们面前。而城里的那些人,那些养尊处优的男男女女,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即将迎来怎样的命运。
夜幕降临,汴京城内灯火稀疏。
新即位的靖康皇帝赵恒坐在福宁殿里,面前堆着如山的奏章。
郑皇后在一旁帮他整理,韦清秀端来参汤,李月娥则站在他身后,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官家,歇歇吧。”李月娥柔声道。
赵恒摇头,拿起一份奏章。那是李纲从城防前线送来的,上面详细列出了守城所需的粮草、军械、兵力。数字庞大得让他心惊。
“月娥。”他忽然开口,“若真到了那一步……朕该怎么办?”
李月娥的手顿了顿。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若城破,若金人真的打进来,这一宫的女眷,该怎么办?
“不会有那一步的。”她俯身,从后面抱住他,奶子压在他背上,“李纲大人正在整顿城防,各地勤王之师也在路上。官家,咱们能守住。”
赵恒握住她的手,没再说话。
殿外,更鼓声远远传来。一下,两下,三下。
夜还很长。
而汴京城外,金军的营火连成一片,像一条盘踞的巨蟒,将这座繁华了百年的都城,缓缓缠紧。
金军的最后通牒在一个阴沉的午后送进汴京城。
牛皮信筒被快马送到宫门前,守门的禁军接过时,手都在抖。
信被一层层传进去,最后摊在福宁殿的御案上。
赵恒——现在该叫靖康皇帝了——盯着那几行字,只觉得眼前黑。
“金五百万两,银一千万两。”
“割让中山、太原、河间三镇。”
“遣送女子千人,犒劳大金将士。”
“限期三日,逾期不候。”
殿内死一般寂静。
李纲站在下,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白。
张邦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其他大臣们或惶恐,或愤慨,或麻木,就是没人能说出个办法来。
“官家。”最后还是李纲先开口,声音沙哑,“此乃亡国之约,万万不可答应!”
“不答应?”赵恒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李爱卿,你告诉朕,不答应,城外那十几万金兵怎么退?靠你那张嘴吗?”
李纲被噎得说不出话。
“割地……割地也就罢了。”赵恒的手指在御案上敲着,越来越快,“可这金银……五百万两金,一千万两银,就是把国库掏空,把朕的皇宫拆了,也凑不齐啊!”
张邦昌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官家,金银可以慢慢凑。当务之急,是先让金人退兵。只要他们肯退,条件……总能谈的。”
“谈?”赵恒苦笑,“拿什么谈?”
“先凑。”张邦昌道,“能凑多少是多少。至于女子……”他顿了顿,“汴京城内,不是有教坊司,有勾栏瓦舍么?那些风尘女子,本就是伺候人的,送些出去,也算……物尽其用。”
这话说得难听,可殿内竟没人反驳。李纲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于是命令传下去了。
开封府衙的差役们倾巢而出,挨家挨户搜刮金银。
富户被逼着砸开地窖,商户被抢空柜台,连普通百姓家的铜钱、银簪子都不放过。
三日下来,衙门的库房里堆了些东西,可一清点,金不到十万两,银不到五十万两——连要求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第四日清晨,汴京城门开了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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