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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引开了几只循着声响往旅馆方向聚拢的丧尸,黎歌的手抹过脸颊的冷汗,粗糙的皮肤触感提醒她,她已经很久没能好好清洗自己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与潮湿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气喘未定,她倚靠在旅馆外锈迹斑斑的铁门边,抬眼看向不远处那栋孤零零伫立在废土中的旅馆。建筑表面布满了爬满青苔的裂缝,窗户大多破损,摇摇欲坠的广告牌上依稀能辨认出“阳光旅馆”二字。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刮过时带起的破布声和偶尔传来的低沉嘶吼,让这里显得格外荒凉可怖。黎歌的目光掠过旅馆二楼的窗户,透过几扇尚存玻璃的地方,可以看见微弱的灯光在晃动。她甚至有些不明白,苏秧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仓库时,毫无掩饰地暴露自己,如今,她居然还敢在一栋毫无遮掩的废弃旅馆里一躲就是一整天,夜里还敢亮着光?
黎歌心里一阵烦躁,她的目的地是距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幸存者基地,偶然间在仓库撞见了苏秧,见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莽撞,担忧像毒蛇一样缠住她,始终让她无法安心离开,这才一路跟了过来。
自从废土世界降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早已被消耗殆尽。原本救下苏秧后想拉她一块去幸存者基地,但半路便见她那处闪着白光,黎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远远观察着,试图弄清楚她究竟在干什么。
从仓库到这里,黎歌始终保持距离,默默注视着苏秧。
她看着那人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地在一片荒芜中穿行,最终钻进了这幢看似稳固的破旧建筑。黎歌本以为苏秧会短暂停留后继续赶路,没想到她竟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丧尸的吼声从远处渐渐淡去,黎歌微微松了口气,低头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刀。刀刃上残留着干涸的黑血,散发出微不可察的腥气。她犹豫了片刻,目光再次扫向旅馆微亮的窗户。
“真是麻烦。”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灯光是安全的象征,但在废土中,也往往是危险的引路标志。
她将长刀重新握紧,还是不放心苏秧一个人留在这里,想着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风铃的声音随着那人的接近变得愈发清晰,仿佛有节奏地敲击着苏秧的神经。她屏住呼吸,靠在窗框边,竭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这种时刻,她不敢冒然开门。
虽然旅馆已经激活了所谓的“安全区域”,但她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它的效果,心中仍然存有一丝不安。
寒风从破损的窗缝钻入,卷起屋内的灰尘,带着外面腥臭的气味和泥土的湿气,让苏秧不由自主地皱了皱鼻子。
她双手微微发汗,紧握着手中的铁块,目光紧紧盯着旅馆门口,试图看清来者的轮廓。
“宿主,请放心,在旅馆内,任何人都无法对您造成伤害,并且必须遵守宿主制定的规则。”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
“真的吗?”苏秧压低声音问道,尽管知道系统听得到她的每一个念头,“那他要是偷偷摸-摸想搞破坏呢?或者……直接把旅馆烧了?”
“系统提示:宿主的担忧是多余的。安全区域的防护机制已经生效,外来人员无法直接损害旅馆的基础设施,且一旦违反规则,将会受到系统惩罚。”系统淡然地补充道,语气笃定得让苏秧稍稍安心了一点。
“好吧。”苏秧深吸一口气,尽管依然心有戒备,但也知道旅馆或许是她目前唯一的优势。想到系统刚才提到的幸运值和吸引客人的重要性,她立刻改口,语气急切:“迎接!迎接!当然迎接!”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紧张,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一些。毕竟,现在她是这儿的“旅馆老板”,她不想在新客人面前显得太过狼狈。
门外的风声愈发凛冽,吹动旅馆外那块破旧的木牌,发出低低的“吱呀”声。标志上的几个大字已经斑驳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旅馆”两个字。周围的杂草随着风声摇摆,增添了几分末世特有的荒凉感。
那人的身影终于近了。
灰扑扑的外套沾满了泥污,勉强遮住单薄的身形。对方的脚步有些踉跄,时不时停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
苏秧屏住呼吸,透过窗帘的缝隙勉强看清对方的半张脸,那是一张削瘦的面孔,鼻梁高挺,皮肤苍白,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
突然,木门被轻轻推开了,那扇被丧尸撞得歪斜不堪的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冷风裹挟着腥臭气味灌入旅馆,苏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来人缓缓踏入大厅,她的动作很慢,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目光带着一丝警觉,却也藏着几分疲惫。他的外套下摆处还隐约有几处被撕裂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刚经历过某场混乱的搏斗。
苏秧握紧了手里的铁块,冷汗在掌心凝结。她的心中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紧张、好奇、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兴奋。
“来了个客人……”她默默想着,尽管对方的善恶未明,但这却是她旅馆开业以来迎来的第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个废土世界中孤零零的破败据点,终于等到了它的意义。
那人的身影完全进入旅馆时,顺手将门轻轻合上。
外面的寒风被阻隔在门后,但冷意却似乎随着她的脚步蔓延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全身裹在一件厚重的斗篷中,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绝大部分的面容,只露出一小段削瘦的下巴和线条凌厉的侧脸。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显然是背包的重量拖累了她——那个背包用粗麻绳牢牢绑紧,鼓鼓囊囊,似乎装着她的全部家当。而在她另一只手中,还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刀刃上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
对方没有立刻深-入旅馆,而是停在门口片刻,微微抬头,目光掠过墙角的吊灯,和干净的地面,最终落在了苏秧的身上。
尽管兜帽遮住了大部分面容,但她稍显停顿的动作泄露了她的内心情绪——惊讶、好奇、甚至带着一丝审视,这座孤零零伫立在末日废土中的旅馆,显然出乎了她的预料。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清冷的嗓音从斗篷下传来,带着些许嘶哑,仿佛久未开口,语气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站在前台的苏秧觉得这人的声音莫名的熟悉,还不等她细想,对方缓缓抬手,将兜帽摘下。
深灰色的布料滑落的一瞬间,露出了一张冷峻却略显疲惫的面容——清瘦的脸颊,被盘起的长发,以及一双深邃中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苏秧的呼吸顿时滞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来人的面容,脑海中翻涌起无数回忆的碎片,像电影片段般快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黎总监?”她低声喃喃。
黎歌的眼神有些复杂,看着她,抿了抿唇道,“好久不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外面不太安全,我路过这儿看到有光,有些好奇就想瞧瞧是什么高手在这,如果打扰到你了,我马上就走。”
苏秧的目光从前台投过去,视线触及到这人身上的破烂斗篷和厚重的风尘,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哼,夹枪带棒,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说她实力不行?还敢开灯?
要说她普普通通的打工生活有什么坎坷,那这道坎非黎歌莫属。
但这副打扮,和她记忆里的形象相去甚远。
在苏秧的记忆中,黎歌从来都是那个精致得近乎冷酷的工作狂,嘴毒且狠,笔挺的西装,干练的盘发,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接待客户永远都是满脸笑容,黎歌身上的那种强大气场,让苏秧既敬畏又反感,所以她一直就对黎歌敬而远之。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人却像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一样,披着破烂斗篷,手里握着滴血的刀,活脱脱像个刚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罗刹。
果然,灾难会让每个人被迫学会杀-戮。苏秧心里闪过一丝讥讽,但更多的还是陌生感,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黎歌。
想到前两天刚救下的‘熟人’,更让她警惕。
【提示:酒店正式启用积分收费制,每位客人需支付积分方可入住。】
“积分收费?”苏秧皱了皱眉,随即看到系统详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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