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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夜幕里,陆诗音声音带着哽咽,指尖深深陷进掌心:“哥,你为什么撤了对时枫的调查?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吗?我是真的想和庭涛重新开始……这几天我去看小也,每次见到那孩子,心口都是暖的。
他才那么小,就被沈家教得那么懂事,说话条理清晰,待人接物落落大方……”
陆文谦叹了口气,将茶杯轻轻推到她面前:“小音,冷静点。如果你真想挽回沈庭涛,就该拿出真正的诚意,而不是处处针对时枫。想让男人回心转意,多看看书,学学如何经营感情。你都四十岁了,该学会用成熟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声音温和了几分:“母亲走得早,这些年来,多亏小舅身居高位始终关照陆家。哥比谁都希望你能安定下来。你年轻时犯的错,哥和小舅都原谅你了,因为知道你当时不懂事。”
“沈庭涛确实是难得的政治人才。若你们能破镜重圆,哥由衷为你高兴;若终究无缘,我也不愿与他结怨。说到底,有些事你不明白,也无需知道,哥现在也需要他这样的得力干将,但这一切……”他转身凝视着陆诗音红的眼眶,“都要看缘分。你明白吗?”
“老三这周末回来,他是庭涛的同学,你若真想改变自己让他接受你,不妨和文夫商量一下。文夫是外交部副部长,与庭涛是旧友,或许能给你些建议。哥港城那边还有事,今晚需要回去趟,照顾好爸爸,有事随时联系。”
门轻轻合上,书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陆诗音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一股夹杂着羞耻与怨恨的火,几乎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陆诗音心里非常痛恨时枫,她觉得自己哪一样比不上她,也觉得自己好悲催,年轻时为了理想,和自己认为相爱的人,只身出国,但老天爷却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男人竟然为了获取出国的机会,假意和她相好。
出国后,男人把她身上的所有的钱都骗走了,以至于她在外面不敢跟家人说,也不敢联系沈庭涛,后来找了份工作嫁给外籍人员,但最后还是被抛弃,想想一切不是咎由自取吗?
现在她回国了,虽然顶着博士的头衔,但她除了博士之外一无所有。
陆文夫陆诗音的小弟弟,现任外交部副部长,他面容清癯,如玉而泽,眉宇间凝着东方外交官特有的温润气韵。
虽和沈庭涛是同学,但比沈庭涛要小好多,他小时候成绩非常好,以至于连跳三级,才和他成为同学。
俩人为同学时,趣味相投,都喜欢研究史学和政治,物理,所以当时非常要好,而后来,因为诸多原因,二人最终没有过多来往。
想到沈庭涛,想到他与时枫如今可能正共享的静好岁月,陆诗音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刺痛,内火中烧,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一个尖锐的念头破土而出:“既然没办法得到你,那就毁了你。大家……最好是平等了。”
“啪嚓——!”
精致的瓷杯被她狠狠掼在地上,碎片与温热的茶汤四溅开来,像她此刻无法拼凑的心。
与此同时,北楼山。
沈庭涛和时枫正将新到的书籍和文具分给孩子们。
自上次在此地经历生死磨难后,他们深感力所能及为他人做些事,生命才更有意义。
如今,每月抽空前来帮忙,已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沈庭涛搬运着物资,时枫则耐心地教几个孩子辨认简单的音符。
忙碌间隙,两人的目光会在空中不经意相遇,相视一笑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宁。
这样的岁月,经过风雨洗礼,反而沉淀出更为坚实和温暖的质地。
他感激她的理解与陪伴,她支持他的理想与行动。
夕阳西斜,为北楼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晖。沈庭涛驾车载着时枫缓缓驶下山路,刚并入主干道,手机便急促响起。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少左”??
他顺手按下车载蓝牙的接听键:“少左?”
听筒里传来急促而虚弱的喘息,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字句:“涛子…涛……子…哥,陪不了你了……小心青城港务局副……”
话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忙音。
“少左!少左!”沈庭涛一脚急刹,suv车猛地停在路边。他迅回拨,对方已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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