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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们大气不出,程烛心无措之际看了看科洛尔,后者靠过来,悄悄在他手背拍了拍。
&esp;&esp;“你刚才,说了什么?”韦布斯特问。
&esp;&esp;博尔扬回过头,比此前任何一次在采访里被询问当二号车手感觉如何时都要淡定,淡得让人感到悲凉:“乔尼,明年我要离队,去做一号车手了,所以你可以拿个干净的盘子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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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网飞《drivetosurvive》一般播出时间是每年的2月-4月左右,文中这里因剧情需要挪到了圣诞假期
&esp;&esp;新赛季
&esp;&esp;那个干净的盘子,是索格托斯递过去的。
&esp;&esp;他确实平时看起来比较没心没肺,签名会的时候还签了一条底裤,成天傻乐的那种。但索格托斯懂得适时缓和气氛,递过盘子的时候非常自然地继续这个话题,并且没有僵硬地转移话题:“哇哦,吓我一跳啊维克多,阿瑞斯车队你说跑就跑,跑哪儿去呀?”
&esp;&esp;博尔扬接过盘子,说:“菲莱克。”
&esp;&esp;这晚加上索格托斯本人,有6位现役f1正式车手住在这栋堪比唐顿庄园的大房子里。程烛心拎起索格托斯亲自为他准备的……呃,他拎起来,转身:“真丝睡袍?”
&esp;&esp;科洛尔回头“嗯?”了一声,定睛一看:“噗——”
&esp;&esp;然后开始狂笑:“为什么是件粉色真丝睡袍?天哪你今天是哪里得罪他了吗?哦……你牌局上得罪他了,你穿吧。”
&esp;&esp;程烛心往身上比划了一下:“它只能盖住我的屁股。”
&esp;&esp;科洛尔收拾好衣服,因为过来的时候他跟程烛心共享一个行李箱,把洗漱包和换洗衣服抱在怀里:“穿着吧,等下我给你送杯红酒进来,你就可以在那个窗户边演《唐顿庄园》了。”
&esp;&esp;“《唐顿庄园》里有这个镜头吗?”
&esp;&esp;“不知道。”科洛尔收拾好了,回头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睡袍……
&esp;&esp;索格托斯真是有仇必报,牌局上被程烛心搞了几手后,听程烛心说忘记带睡衣,立刻说这点小问题哥们帮你解决了!程烛心信了,现在程烛心傻了。
&esp;&esp;程烛心无助:“我要不裸睡算了,他们家应该不会一大早有人进来掀被子叫起床吧?”
&esp;&esp;“我不知道。”科洛尔手握上了门把。
&esp;&esp;“等等!”程烛心叫住他,“你跟我一起睡吧,行吗。”
&esp;&esp;一起睡觉,这件事情贯穿儿童、少年、青年三个时期,他们曾一起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睡觉。车里、卡丁车场附近快餐店的沙发上、他们各自的房间、罗马乡村庄园地下酒窖。
&esp;&esp;程烛心苦着脸,跟了一句解释:“在别人家裸睡我害怕。”
&esp;&esp;所以怎么会需要解释呢。
&esp;&esp;程烛心自己也不知道。
&esp;&esp;科洛尔说“好吧”然后手松开了门把,穿那个粉色睡袍的话那也真是一桩惨案,科洛尔一时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esp;&esp;同时觉得他确实蛮可怜的,又想说你不要拿一件短袖t恤穿着睡觉算了吧……可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在一块儿睡觉了。
&esp;&esp;“你试试看。”科洛尔洗过澡躺上来,将真丝睡袍丢到他脸上。
&esp;&esp;程烛心玩手机呢,被一道嫩粉色蒙了一头,拽下来:“我穿上给你扭着跳一曲《舞娘》再问你沉醉了没是吗?”
&esp;&esp;科洛尔笑吟吟地边点头边“嗯嗯”,然后那件睡袍被程烛心丢回去,科洛尔再丢给他,说你穿嘛人家好心给你准备的,索格托斯能在家里翻出这件不容易。程烛心直接张开睡袍扑过来往他脑袋上一盖——
&esp;&esp;但这件睡袍非常滑溜,且微透,它因为程烛心的蛮力,从科洛尔头顶滑到下半张脸,盖到他鼻尖位置。
&esp;&esp;程烛心像是小时候第一口吃果冻时的反应,没有反应,凝滞,或者说呆滞。科洛尔被真丝布料遮住下半张脸,显出他玻璃珠子般的蓝色眼睛。
&esp;&esp;他好好看。
&esp;&esp;程烛心当下大脑里什么都没了,就剩下这四个字。这张他闭着眼都能描出轮廓和细节的脸,他清楚这张脸在每个年龄阶段的不同。更深的眼窝,鼻梁两侧多出来的小雀斑,越长大越宽的双眼皮。
&esp;&esp;索格托斯家的每间客房都有圣诞装饰,床头花花绿绿的小挂坠折射着屋子顶灯,它们有一些碎光落在科洛尔脸上,其中一些和他的雀斑重叠。
&esp;&esp;这样一张比自己的脸都要熟悉的脸…他说不出话,做不出动作,眼珠子都不知道怎么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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