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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了床头柜的台灯光亮,剩余空间漆黑一片。
&esp;&esp;没有别人,靠墙放的行李箱,桌上一盒剩下些球形生菜的沙拉。
&esp;&esp;他误会了。
&esp;&esp;再回头,心虚地看着科洛尔。
&esp;&esp;对方脸上写着“你最好是有急事”的表情:“什么事?”
&esp;&esp;程烛心“呃”了两声。
&esp;&esp;科洛尔:“编。”
&esp;&esp;“……”意思是,这样子把人吵醒,你没事也得给我编个事出来。程烛心出汗了,他默默抬起手,问:“喝、喝汽水吗……”
&esp;&esp;“十秒之内。……
&esp;&esp;程烛心开始思考要怎么把这瓶汽水形容成为不得不在这么晚的时间砸门请他品尝的绝世美味。
&esp;&esp;科洛尔走到桌边坐下静静等着他的表演。
&esp;&esp;坐下后伸手,程烛心迅速递上手里的汽水,然后退回原位站着。
&esp;&esp;科洛尔刚好睡醒后有点渴,汽水很明显的被喝过,他不介意,拧开继续喝。
&esp;&esp;橙味汽水不算太甜,冰凉的,科洛尔连着喝了三四口他还没憋出来个所以然。不过科洛尔不着急,他现在的状态是无敌的,不害怕也不在乎任何事。
&esp;&esp;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一股脑全都扔给了程烛心,他甚至都不在乎程烛心怎么去消化理解那些话,认命了,就像去年赛季末在颁奖台上认命了那样。
&esp;&esp;程烛心忐忑不安,像是小时候嘴巴里嚼着不爱吃的东西,既不能吐又不想咽,导致无法说话,开不了口。
&esp;&esp;“我刚才…刚才在楼下买汽水,外面下雨,有几个年轻人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他们……呃,我听见他们聊天说、说有个长很帅的赛车手搂着一个女人上楼了……”
&esp;&esp;然后是双方的沉默。
&esp;&esp;程烛心的沉默是,自己说完了,现在是你的回合。
&esp;&esp;科洛尔的沉默是……他放下汽水,认真地复述了去年摩纳哥站正赛上自己的一段tr:“areufuckgkiddg?”
&esp;&esp;“……”程烛心摇头,“no。”
&esp;&esp;他实话实说,没在编,更没在开玩笑。
&esp;&esp;于是此时此刻如果有一个对话框那么上面写的应该是——llor,你的回合!
&esp;&esp;而在意识到程烛心是真的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并且因为这段对话里的内容满腔怒火甚至有些悲愤地拼命敲自己的门时,局势交换,科洛尔的表情变化大约是:你太荒谬了、你开什么玩笑、你没在开玩笑。
&esp;&esp;“等等。”科洛尔说,“你居然真的会相信,我带一个女人回来酒店房间?”
&esp;&esp;程烛心边观察他的神态边慢慢在他斜对面的椅子坐下:“我当时有点没能招架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力,所以一时冲动,跑上楼了。”
&esp;&esp;真诚果真是必杀技,科洛尔环顾这房间,从质问方变成解释方:“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睡觉。”
&esp;&esp;阿塞拜疆之后就没有欧洲站的比赛,所以车手们不需要再维持欧洲作息,科洛尔今天睡很早,晚餐时间就睡觉了,根本不存在搂着人回酒店这件事。
&esp;&esp;科洛尔说完还是觉得荒唐:“但你怎么听……”
&esp;&esp;想说他听风就是雨,又想说他听一耳朵路人的对话就能联想到自己。
&esp;&esp;可话说一半才想起来,这家伙分明住很远,从他湿漉漉的鸭舌帽来看,外面应该是下了点小雨。科洛尔打量他,转而问:“好的,你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听见的这些对话,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别告诉我你一定要买这家便利店的汽水。”
&esp;&esp;好的现在来到程烛心的回合。
&esp;&esp;他目前低攻低防一击即溃俨然风中残烛。
&esp;&esp;因为他自己都没法准确地讲出今天走到这里的理由,甚至抱着一种“等我走到了我一定能想到为什么来这里”这种理想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实中的破罐子破摔。
&esp;&esp;程烛心抿着嘴:“我想……见你。”
&esp;&esp;科洛尔偏开些脸。
&esp;&esp;程烛心乘胜追击:“没办法,我们从认识到现在有这么多天讲话不超过十句吗?你还记得我们之间上一次对话说了什么吗?”
&esp;&esp;“记得。”科洛尔回答,“你问我‘为什么我升挡要拨两次’我回答你‘故障了,先退再升’。”
&esp;&esp;“……”还真是,程烛心点头,“嗯,上周末有几次我出弯开油升不上去挡位,其实感觉赛车前端的……不对!不对!我不是要聊这个!!”
&esp;&esp;“那你聊。”
&esp;&esp;程烛心呼吸,停顿,再呼吸,扯掉帽子和口罩看向科洛尔:“之前太混乱了,我忽视了你话里的那句‘为什么伊瑞森总能签到爱着自己一号车手的二号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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