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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林烟湄笑嘻嘻扬起脸:“我带人出去喝茶的想法是对的吧?在家里她们碍于你在场,绝不敢说的。喏,给个亲亲?”江晚璃冷嗤了声,拿冰凉的指尖轻掐了下小鬼的脸蛋子:“起来,睡觉去。”林烟湄的话虽如此说,可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午后小林带走的人并非全是在门口堵她盘问的那群老家伙,反而有好几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该是寸瑶的下属。林烟湄玩心眼,想蒙混过关,那她就不问。但亲吻…才不给!之后好些天,林烟湄时不时借上街采买零嘴儿的由头单独出门,陆凤等人也常常来去匆匆,一整天不着家。江晚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小鬼折腾。左右她也有事指使下属们去办,小鬼不在家,还省了她编排名目解释。而她因吹不得晚秋的风,时常窝在屋中不出,拾起幼年最爱的手工,每日沉浸其中。条案上摆满了各色工具,洒扫的每天都能从屋中清理出几大簸箕碎木屑。九月初的一天,她忘记了一种古老刻工的操作方式,想翻古书查查技法,就走到了高耸入顶的书架旁检索。指尖拂过排排书册,江晚璃飞阅书脊的视线突兀凝滞,盯着一排参差的书愣了好久。她从小最反感物品不整,陈列书册绝无半点里出外进,入目必得是一排直线。可眼前这排历代刑部主官的断案纪要,书脊外凸,肯定不是她摆的。卧房少有人来,如此,动她书的人…只能是林烟湄。要看还不大大方方抱出来看,这般偷偷摸摸,阅的还是断案书籍…小鬼在查什么?近来也在命楚岚暗中查案的江晚璃,手抵下巴忖度半晌,而后抽出所有与刑狱相关的书,一股脑藏进箱子,反手落了锁。当晚,林烟湄照例早早拉着她上床,靠一番深入交流折腾得她困倦阖眸。往日,江晚璃顺其自然地听从睡神召唤,就这么囫囵入梦了。但今儿她早有警觉,于是特意掌控了身体吃不消的临界点,在可控范围内假意入眠,竖着耳朵等林烟湄会否有动作。半刻倏忽,床榻静悄悄。又半刻后,江晚璃察觉林烟湄应是坐了起来,少顷,身边暖洋洋的气团消散。约莫过了一刻,外间隐有诧异的“咦”声,很轻微,该是无意识的。“唰!”火折子点燃烛蜡。“啊!”骤然的光亮吓得林烟湄一窜三尺高。江晚璃手托烛台绕到书架里侧,笑眯眯问她:“在找什么?梦游么?窸窣杂响好吵,我还以为屋内进猫了。”此言过耳,林烟湄讪笑着揉揉眼:“呀,我咋跑这来了?果真梦游了嘛?那我今晚去别间睡,免得伤到阿姊。”说罢,她倒退半步,转身撒丫子就溜。身后冷笑连连。江晚璃一个箭步近前,捏住林烟湄的发梢绕进指缝:“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尾巴在我手里,跑哪去?胡诌乱扯,在查什么这般怕我知晓?”头皮一揪一揪地疼,林烟湄挣不脱,五官扭成一团,可怜巴巴扭回头,给江晚璃挤一抹比哭都难看的尬笑。“讨好没用,哭也没用。”江晚璃无动于衷,一寸寸绕紧她的发丝,愣是把人拽来面前:“走,回床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呜…好阿姊!行了行了!”江晚璃漠然道:“不行,别挡。”“啊…嗯呃…”江晚璃:“再夹?”“嗷!不掐!我说…”…叽里咕噜一通后,江晚璃半信半疑:“只查了这些么?”床纱前一躺一坐的影子仍维持原样。林烟湄算是怕了江晚璃,顶起膝盖讨饶不休:“都招了,阿姊饶我吧…好困,我没劲儿了。”“无用功!”江晚璃见状,偏头苦叹道:“你所查与我重合了,难怪楚岚每次拿人都晚一步。”“啊?”已然头晕腰酸的林烟湄惊座而起,满面错愕:“阿姊也在查北境行刺的杀手?”江晚璃苦涩阖眸。林烟湄好不懊丧地托腮慨叹:“你演技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只是无聊到锯木头…”话音未落,江晚璃眉稍一横。到底是谁先瞒着的!算了,此刻她懒得跟小鬼掰扯,理智迫使她追问:“该拿的人拿到没有?”林烟湄往后缩缩身子,小声嗫嚅:“抓了个七七八八。”“关哪了?”江晚璃稍松了口气,却顾不得欢喜。小鬼的王爵是虚的,没有缉押人犯之权啊!林烟湄干脆抱膝缩进了床与墙衔接的角落:“…不能告诉你。”“?”此等回应,全然不在江晚璃意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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