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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里依旧是廖芝最先反应过来,看到贺清夏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过去牵住她。
“清夏,你终于来了。”
贺清夏进门大致扫了一眼就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贺家三人齐登场,还有王景山和廖芝两个项目决策者,除了一个不认识但气质卓越的陌生男人,整场饭局核心人物全部到场。
除了没有通知她。
贺家下手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
贺清夏不动声色挑了下眉,牵着廖芝甜甜地微笑:“抱歉廖芝姐,路上堵车,所以晚到了。”
今天她给祁聿年放了假,开着自己那台旧宝马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启动,半路竟然熄火了,废了一番功夫才赶过来。
“没事没事,来姐姐这边坐。”
廖芝拉着贺清夏走到餐桌旁,状似埋怨地看向对面贺家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道:“贺董,这我就得说你了。昨天电话里明明说好,让你带着全家人一起过来吃饭,怎么只带了儿子,反倒把女儿落下了?还得我这个外人亲自给夏夏打电话,临时把人叫过来。”
廖芝这话看似是熟人间的调侃,但她说得够直接,也够狠。哪怕是不熟悉的人,也能品出话里的针锋相对,暗流涌动。
贺宏胜一怔,尴尬地扫了眼王景山和江易忱,知道廖芝这是看出了他的目的,摆明了要替贺清夏出头,连忙起身解释:“廖总这话说的,夏夏身体不舒服,昨晚和您打球估计是着了凉,晚饭都没吃就回去了,我这也是担心她的身体。”
贺宏胜将目光转向贺清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夏夏,你感冒好点了吗?昨晚爸爸叫你参加饭局,你不是说来不了吗?”
贺清夏深深看了他一眼,贺宏胜眼里那丝带着压迫的祈求太过熟悉,每每需要她出面解决麻烦、撑场面,他都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没得叫人恶心。
“嗯,昨晚吃了感冒药睡了一觉就好了。”她语气平淡,“原本是打算不来的,但廖芝姐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哪有不来的道理。”
说着,她抬眼,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柔声向贺宏胜致歉:“对不起爸,没早点告诉你,反倒让廖芝姐误会了。”
贺宏胜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瞬间重新漾开慈爱的笑意,摆了摆手打圆场:“你这孩子,做事情就是马马虎虎的。爸爸还能不知道你?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既然来了,就快坐吧。”
廖芝拉着贺清夏坐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宽大的圆桌恰好在贺清夏与贺新荣之间隔了一大段距离,泾渭分明得像楚河汉界,不知情的人看了,反倒会以为贺清夏和廖芝他们才是一家人。
“哦,对了,给你介绍个朋友。”廖芝笑着看向江易忱,“这位是祁远资本驻高宁市全球事务总监,江易忱,江总监。”
江易忱自始至终都在一旁静默围观这场“闹剧”,周身的气压让他仿佛与周遭的暗流隔绝,沉默得近乎透明。
直到此刻,他才正式迎上贺清夏投来的温和有礼的目光,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捏着名片,从容而郑重地递了过去。
“您好,我是江易忱。”
贺清夏接过名片,眸光一滞,“……祁远资本?”
江易忱见她神色微动,只当她是不知道,淡淡一笑温声解释:“贺小姐可以理解为是一家投资公司,我们专注跨境投融资与全球资产配置,主要聚焦亚太与欧美市场,贺小姐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贺清夏指尖暗暗用力捏着名片,心底的情绪翻涌如潮,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怎么会没听说过。
祁远资本背靠祁家,在业内极具话语权,她早在七年前就调查清楚了。
她震惊的是,祁聿年竟真的听懂了她的暗示……
而且,以她完全想不到的速度,干净利落地完成了这件事。
祁聿年……你终于可以正式入局了。
贺清夏以极快的速度压下翻涌的情绪,取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江易忱,脸上挂着得体礼貌的浅笑。
“您好,夏阳集团公关部副总监,贺清夏。”
江易忱接过名片,目光落在那熟悉的名字上,与祁聿年昨夜发来的信息一一对应。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收好名片,从容退回自己的座位。
几人没急着切入正题,等菜的间隙继续寒暄。廖芝趁着说话空隙拉着贺清夏轻声低语,话语间是藏不住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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