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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巧此时,一个手中捧着酒盏的女使撞了上来,手中的酒尽数泼在了他的长衫上。
他险些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刚要张口就骂,却瞧见那女使眼角一点泪痣,像极了盛元柳。
女使小心翼翼地讨饶,他闭了闭眼,伸手拉住女使的手腕,声音暗哑着问是否见过盛元柳,那女使竟然吞吞吐吐,说是在凉亭处瞧见了二姑娘。
瞧她那样子,似乎是撞见了什么不文之事,孟康怒火中烧,红着一双眼强拉着女使给他指了条路,便急匆匆赶过来,瞧见了这一幕。
他站在不远处瞧着赵承佑拦腰抱住盛元柳,那贱人竟还欲拒还迎笑着看向他,让他脑中理智再次崩裂。
他自是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娶到了盛元柳,也知道盛元柳在他们两人共赴巫山云雨那日心里想着的究竟是谁,此刻瞧见这幕,便是确定了盛元柳仍旧如同婚前那般水性杨花。
他体内似乎有一股怒气到处蹿涌着,几乎要崩断他几近脆弱的神经,他实在忍耐不住,开口唤了声“柳儿”。
若是盛元柳神色如常,那便是他心胸狭隘,可盛元柳听见此话,竟然变了脸色,像是十分害怕瞧见他,值此,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这盛元柳是真的将他当做一个跳板,想要越过他去攀上更高的枝头。
他捏了捏手指,那种打在盛元柳身上的快感愈发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想要立刻将她带回家中,狠狠地打上一顿,以解他心头大恨。
因此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盛元柳,出口的话阴森异常:“夫人受伤了?”
盛元柳浑身抖得像筛子一般,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方才走得急,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好在五皇子殿下的侍从将我扶了起来,这才……”
她仰头看向孟康,期盼着他能念在旧情上就此认了自己拙劣的解释,可孟康却仍旧冷眼瞧着她,她闭了口,瞧了瞧一旁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对话的赵承佑,一颗心跌进谷底。
孟康装作焦急的样子,快步行至盛元柳身边,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关切”地问:“夫人没事吧?此刻可还觉得疼?”
他这样子,任谁看了,都道是二人伉俪情深。
赵承佑温和地笑着:“孟夫人真是好福气,竟得郎君如此惦念。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便扰了二位雅兴,只不过夫人脚踝处的伤可要好生医治,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可是得不偿失。”
“多谢殿下提点。”孟康一手揽着盛元柳的腰身,一面朝着赵承佑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赵承佑也略一颔首,转头看向身旁侍从道:“在此处逗留良久,也该回去了。”
说罢,未曾等孟康回应,他便带着侍从离开。
“恭送殿下。”
孟康恭敬地弯下腰来,待到赵承佑的身影离得远了些,他才慢慢直起了身子。
盛元柳被他禁锢在怀中,吓得动也不敢动,哑着声音道:“官,官人怎的来了?”
孟康慢慢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低头望着怀中盛元柳那张略显惨白的脸,唇边带了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夫人是不想让为夫来寻么?难道是为夫坏了夫人的好事?”
“不……我不是……”盛元柳结结巴巴地解释,却被孟康打断。
“夫人倒也不用同我解释。”他松开揽着盛元柳腰肢的手,又从怀中取出一方绣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咱们房中还有些未做完的事宜,已经拖了有些时日了,不若今日便将它们做完罢?”
“不……”
盛元柳惊呼一声,半个字都未曾说完,便被孟康捂住了嘴,用力拖着朝盛家屋外的车马走去。
“夫人莫要再推拒了,你我便回家去,好生歇一歇罢!”
冲突
这厢盛知春故意让家中女使去“偶遇”孟康,并吞吞吐吐说出了盛元柳的去处,本想着快些赶回宴席,可朱雀却停了下来。
她转头皱眉看向朱雀,开口问道:“可是有何事?”
朱雀颇有些焦急地说:“不好了姑娘,方才碰见五皇子时,奴婢似乎落下了一件帕子。那东西虽不是什么值钱之物,但奴婢怕落人口舌,想着还是要去寻一寻为妙。”
盛知春望了她一眼,见她面上没露什么破绽,点了点头:“说得有理,你且去罢。”
“是。”朱雀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纸鸢,“纸鸢也同奴婢一同去寻一寻吧,也快些,好早回来侍奉姑娘。”
纸鸢听闻此言便要拒绝:“你我一同去了,只留姑娘一人在此处,若是有个什么人前来滋事……”
盛知春多瞧了朱雀两眼,弯了弯唇角:“无碍,你且去罢,只是要快些回来。”
得到允准,朱雀连忙应道:“多谢姑娘体恤!”
说罢,她便拉着纸鸢朝着方才凉亭的方向走去。
此刻身侧无人,盛知春四下瞧着不远处树荫下有颗巨石,石面平整刚好一坐,她便行至巨石旁,在上面铺了条帕子,坐在上面歇息。
树梢上似乎传来几声莺啼,清脆悦耳,让她忍不住抬头观望。
几点阳光透过树影投下来,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忽而头顶却多了一只手,替她挡住了阳光。
盛知春吓了一跳,连忙顺着那人的手瞧去,来人竟是顾景琰。
她连忙从巨石上站起身来,同顾景琰拉开距离,缓了片刻,才朝着他行了个礼:“小侯爷。”
半晌未曾听到顾景琰说话,她正疑惑间,便听得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小骗子。”
她猛地抬起头来,险些撞上顾景琰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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