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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也不甘示弱:“这些东西还不行,难道你还想要天兵天将不成?”
眼看着两人又要争吵起来,随行的老者再次打起了圆场:“好了!还是快些回去禀报,大计之期就要临近,你我都不想出什么岔子!”
几人说着便要离开,躲在架子后面的四人也松了口气。
可纸鸢似乎有些没站稳,竟弄出了些响声,叫本来已经走出陵墓的几人又警觉地转过身来。
那个阉人恶狠狠地盯着纸鸢藏身的角落,冲着身后那队侍卫道:“去瞧瞧,那里藏了些什么东西!”
侍卫应了一声,正要朝着角落走来,却发现几只老鼠像是看见了光亮,急匆匆从黑暗的角落蹿出来,朝着陵墓外面奔去。
年轻人鄙夷地说:“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宫令竟然如此胆小,只是几只老鼠而已,陵墓年久失修,有几只不是很正常的事?倒也不用如此谨慎,难不成顾景琰那个贱人还能发现这里?他连他母亲冥诞之时都不曾发现,难道这会子就能发现不成?”
说着,他率先走出陵墓:“快些回去罢,走了这许久的山路,难道你们不累么?”
阉人冷哼一声,也甩了甩衣袖走出陵墓。
顾景琰朝着越诚使了个眼色,越诚立刻意会,趁那几人没注意,跟在队尾混了出去,石壁在他钻出去后缓缓合上。
陵墓之中霎时间安静下来,盛知春站在顾景琰身侧,思索片刻才想通方才那几人便是齐家的人,他们口中所说的小殿下应当就是齐贵妃刚刚出生的七皇子赵承永。
想到此处,盛知春张了张口,同顾景琰说:“那些人说的话,倒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如今发现了这里,应当能当做他们的把柄罢?”
听见这话,顾景琰原本还染着郁色的双眸瞬间带着几丝笑意:“你如今,是在关心我么?”
盛知春愣了一瞬,脸颊飞起红晕:“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
顾景琰微微笑着,拉着她的手腕靠进自己怀中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需要想这些,你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获救
盛知春听见这声乞求般的呢喃,瞪大了眼睛仰头看他,却撞进一双漆黑的眸中。
那双眼睛眼波流转,似乎要将她吸进那漩涡深处。
她张了张嘴,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气氛有些暧昧,盛知春难耐地往后退了退,正撞上身后摆放火炮的架子。
顾景琰伸手扶住她的后脑,才让她免于受伤。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刚要说些什么,外面的石壁再次传来响动,越诚有些兴奋地从外面走进来,压低了声音道:“侯爷,夫人,可以出来了。”
顾景琰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良久才低头同盛知春道:“我们出去罢。”
盛知春被他困在角落里,早就想要出去,听见这话,连忙推了他一把,从角落里挤出来,拉起纸鸢的手腕率先走出陵墓,耳后早就红成了一片。
顾景琰跟在后面,嘴角微微弯起,见到越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越诚挠了挠头,并不明白自己打断了什么好事,只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不敢再说话。
几人绕开皇陵看守军士,走出皇陵之后,顾景琰才转头朝着越诚吩咐:“你先去将破庙里守着的人带过来,然后快些去同五皇子说今日之事,待我将夫人送回府上,便去寻你们。”
“是!”
顾景琰瞧着越诚远去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头,良久才重新换上一张笑脸,重新朝着盛知春走去。
盛知春再次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过了五更,本是去皇陵祭拜亡母,谁知竟经历了一场生死。顾景琰担心她身子吃不消,同她商议不若推迟一日再归宁,她点了点头,无论顾景琰此刻做什么她都只会同意他的安排。
只是纸鸢,自从进了门,看见瘫倒在床上的朱雀,竟哭成了泪人儿,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还要朱雀分神来安慰。
盛知春本想将纸鸢带回院中,却被一旁的顾景琰制止:“就让她待在这儿吧,若是不让她瞧见,心里也是不放心。”
盛知春点了点头,只好将纸鸢留在朱雀身边,自己跟着顾景琰回了正屋。
顾景琰将她安顿好,还未曾说话,便听她开口道:“侯爷若有旁的事要忙便去忙罢!”
“你……”
他刚开了个口,又被盛知春打断:“妾知道侯爷肩负大任,自不能耽误分毫。妾便在家中,静候侯爷归来。”
顾景琰深深地望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两圈,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有你等,我一定回来。”
他抬起手来,似乎是要落在盛知春脸颊一侧,停顿良久,那只手转了个圈,又落回到盛知春的额顶,在她头顶轻抚两下,又放下手来,轻轻弯了弯唇角,转身离开。
盛知春松了口气,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坐了下来。
她轻抚着床褥,只觉得今日的一切像是做梦一般。
这一切原本跟她并无关系,只是因为她嫁给了顾景琰,如今便同他绑在了一起,荣辱与共。
细细想来,今日被劫,应当是鄯善来的那位翁主所做,目的自然是为了除掉自己,好代替自己嫁入侯府。
而他们误打误撞进的那间密室,则是齐家所为,想来是为了七皇子逼宫所建。
想到此处,盛知春不由得有些后怕。
好在是顾景琰发现了她的行踪,倘若是她和纸鸢两个人,即便是逃过了那些西域人的追杀,也绝不会齐家设置的密室中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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