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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提,众人纷纷想起盛元柳出嫁前的那段风流韵事,皆眉飞色舞地低声讨论起来。
瞧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连荣华都忍不住弯唇笑出声来。
她冷眼瞧着地上跪着的女使,懒声道:“你是盛六姑娘院儿里的贴身女使么?平日里都负责一些什么活计?”
女使抬眼觑着荣华,瑟瑟发抖:“回郡主的话,奴婢是六姑娘院儿里的人,姑娘身边有纸鸢和朱雀两位姐姐伺候,本是轮不到奴婢近前伺候,便叫奴婢在外院儿负责洒扫。”
“哦!”荣华恍然大悟,“所以,巫蛊之术这等隐秘之事,盛知春不叫她更信任的纸鸢或者朱雀去做,反而吩咐你一个外院儿洒扫的粗使丫头去做,甚至还用你的爹娘来威胁你,可是此意啊?”
女使一噎,自知说错了话,偷眼瞧了瞧魏琅嬅,又重新低下头来,口中重复求饶:“主君,奴婢没有半个字说谎,还望主君明察!”
盛瓴闭眼站在一侧,一双手早已攥成了拳。
这件事牵扯到他的两个女儿,其中必有一人是被陷害。只是,不论做这件事的是谁,都让他在众世族面前丢了面子,全都该死!
他猛地睁开眼睛,微微眯起来看向盛知春,眼神中带着丝危险:“春儿,你说,是怎么回事?”
盛知春被点名,便松开搂着小娘的手,将小娘交给纸鸢,自己则站起身来先向盛瓴行了个礼:“父亲大人,我有几句话想问,不知可否让女儿先问问这个小女使?”
她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同盛瓴对视,良久,盛瓴才微微颔首:“去罢。”
盛知春应了一声,再次朝盛瓴行过礼后,这才低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女使:“你说这个东西是我让你找个时机销毁的,是也不是?”
“没错!”女使惶恐地点了点头。
“好。”盛知春继续问道,“我再问你,这个东西原先是放在何处?”
女使并不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只想了想便回道:“自然是藏在姑娘时常存放的地方,便是在姑娘床头的暗盒里。”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将它拿出来的呢?”
“就在方才!”女使斩钉截铁地说,“奴婢瞧着要起火,若是没办法将这东西销毁,定会受到姑娘的责罚,这还是奴婢从姑娘的房间里抢出来的!”
“哦!”盛知春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笑得突兀,倒叫众人有些惊讶。
盛瓴皱起眉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你笑什么?”
盛知春用帕子印掉眼角因为笑而渗出的泪滴,缓了缓才止住笑意:“父亲,女儿实在是觉得好笑。这东西既然隐私隐秘,那若是起火了,便将它丢进火场,木头做的玩意儿,经火一烧,就灰飞烟灭,再也找不到。可能这个小女使,不仅不用方便的办法将它毁掉,反倒趁着大家都在的时候拿出来,还故意让人瞧见。”
她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弯腰挑起小女使的下巴:“口口声声说着是我用你的爹娘来威胁你,还说什么特意进火场将东西抢出来,如此前后矛盾,究竟是谁买通了你来陷害我?”
女使被她钳住下巴动弹不得,只能呜咽着摇头否认,一双眼睛不住地瞥向一旁的魏琅嬅,眼角渗出几滴晶莹的泪珠。
魏琅嬅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莫要再瞎看,谁知竟让荣华抓了个正着。
荣华的视线在魏琅嬅和地上的小女使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唇角慢慢泛起一丝冷笑:“来人啊。”
身后的侍卫应声而来。
“我瞧着不用些重刑这小丫头是不肯说实话的,如今在这里哭哭啼啼,我也是十分不耐烦。你们花样多,便将她拉下去,不论用什么法子,便是要快些叫她开口,可能做到?”
侍卫俯身抱拳行礼:“郡主放心,用不了一炷香,咱们定能叫她开口说真话!”
荣华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挥了挥手。侍卫领命,拖着女使朝院儿外的空地上走去。远处不时传来女使惊惧的嚎叫之声,听得人齿寒。
魏琅嬅听见这声音,不由得身子抖了抖。她想要回头瞧一瞧,却刚好对上荣华的视线。
荣华望着她,挑了挑眉:“魏四姑娘,这是在害怕什么呢?又不是你做下的事,我怎么瞧着,你好像十分担忧那个小女使?”
魏琅嬅恼羞成怒:“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害怕了!郡主这么为盛六姑娘出头,何不着人瞧瞧地上的那些碎屑究竟是不是御赐之物!否则,盛六姑娘让官家砍了脑袋,郡主岂不伤心!”
荣华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再看一件死物。
她被看的浑身发毛,正要发作,却被盛知春打断:“知春自问从未得罪过魏四姑娘,实在不知魏四姑娘何来如此大的敌意,为什么一定就认准了地上这东西是郡主送我的及笄礼物?”
见魏琅嬅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盛知春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便请郡主派些人将魏夫子请来,想来魏家有人在旁,若是四姑娘说错了,也没人敢说咱们盛家欺她人少冤枉了她。”
荣华点了点头,转头同玉珠道:“你说的不错,堂哥也还未离开,便一同将他们请过来,也算是有个见证。”
“是。”
盛知春蹙着眉,立在一旁,不再说话,此间唯有泼水声和余火烧灼房梁时的哔剥声。
不多时,余火被扑灭,整个秋荷斋正屋被烧成了断壁残垣。好在发现的及时,火势并未扩散,没有殃及其他院子。
盛瓴站在角落里,眯起眼睛瞧了瞧面前自己这位看似平平的女儿,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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