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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东边山脊后面漫上来,不是那种一下子跳出来的亮,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出来的,像有人在宣纸上滴了一滴淡金色的墨,墨迹顺着纸纹慢慢洇开,越洇越大,越洇越淡。山脊上的松树被晨光照着,树冠变成了淡金色,树干还是黑的,一黑一金,像是谁用笔在那里画了一幅画。云杳杳站在山门前,看着那片晨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北边走去。
十五个人的队伍在山道上排成一条线。云杳杳走在最前面,林寒跟在她右边,赵烈和苏晴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其他宗门的弟子。山道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路面上铺着青石板,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很光滑,上面长着一些青苔,踩上去有点滑。路两边种着松树,松针是深绿色的,密密匝匝的,把阳光遮住了,只漏下一些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气味,混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从山涧里飘上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道变宽了,石板路变成了土路,路面坑坑洼洼的,积着一些雨水。路两边不再是松树,而是大片大片的灌木丛,灌木丛里开着一些白色的小花,花瓣很小,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一样。几只蝴蝶在花丛里飞着,翅膀是淡黄色的,上面有黑色的斑点,飞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赵烈从后面赶上来,跟云杳杳并排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腰间挂着一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他一边走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云杳杳。“吃点东西,路还长。”
云杳杳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粮是硬的,嚼起来咯吱咯吱响,没什么味道,但能填肚子。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嚼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但实际上只是她觉得累,所以连吃东西都变得很慢。赵烈也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开口了。“小师妹,你说那个黑风山,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云杳杳说,“去了才知道。”
“要是真的是虚无之暗的据点呢?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能行吗?”
“只是探查,不打。”
赵烈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他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递给云杳杳。云杳杳接过来,也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点甜味,像是山泉水。她把水囊还给赵烈,擦了擦嘴。
队伍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原。平原很大,一望无际,地面上长满了野草,草很深,没过了膝盖。草丛里开着一些花,花瓣是白色的,很小,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一样。几条小溪从平原上穿过,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石头是圆圆的,灰白色的,上面长着一些青苔。远处的天边有几座山,山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像一幅水墨画。
云杳杳在平原边缘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她的神识放开了——只放开了很小一部分,大约相当于普通圣境初期的强度。她的神识像一阵无形的风,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她“看见”了平原上的一些野兽——几只野兔在草丛里吃草,一头鹿在小溪边喝水,一群鸟在天空中飞过。没有修士的气息,没有异常,一切都很正常。
“安全。”她说,“走吧。”
队伍走进平原。草很高,没过了膝盖,走起来有点费劲,草叶划过裤腿,出沙沙的声响。靴子踩在泥土里,有时候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团泥,泥是黑色的,湿漉漉的,有一股腥味。有人开始抱怨路不好走,有人开始用灵力把草吹开,有人开始飞起来,贴着草尖飞。云杳杳没有飞,也没有用灵力,她就那么走着,一步一步地,靴子踩在泥土里,陷进去,拔出来,再陷进去,再拔出来。她不着急。她有耐心。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很烈,照在平原上,把草叶晒得蔫,把泥土晒得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烘烘的草腥味,混着泥土的腥味,闻着让人有点困。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擦汗,有人在喝水,有人在低声咒骂。云杳杳没有打哈欠,没有擦汗,没有喝水,也没有咒骂。她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泥土里,陷进去,拔出来,一步一步的,像是丈量土地。
林寒从后面赶上来,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喝过水。”
云杳杳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水囊还给他。“谢谢。”
“不客气。”林寒把水囊挂回腰间,看了看远处的山。“按这个度,天黑之前能到山脚下。今晚在山脚下扎营,明天上山。”
“嗯。”
队伍继续往前走。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影子从脚下慢慢拉长,从短变长,从深变浅。天边的山从模糊变清晰,从清晰变模糊,颜色从淡蓝色变成深蓝色,又变成紫色。当太阳落到山脊后面的时候,队伍终于到了山脚下。
山很高,很陡,山壁上长满了藤蔓和灌木,绿油油的,密不透风。山脚下有一片空地,不大,方圆几十丈,地面很平整,铺着细碎的沙石,沙石是灰白色的,踩上去沙沙响。空地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哗哗的,声音很清脆,像是在唱歌。溪边有几棵大树,树冠很大,遮出了一片阴凉。
云杳杳在空地上停下来,看了看四周。“今晚在这里扎营。”
弟子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搭帐篷,有人捡柴火,有人去打水,有人去周围巡逻。林寒带着赵烈和苏晴去周围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回来汇报。云杳杳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溪水呆。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石头是圆圆的,灰白色的,上面长着一些青苔。几条小鱼在水里游着,很小,只有手指那么长,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她看了一会儿,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碎了扔进水里。小鱼游过来,啄着干粮碎屑,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
苏晴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灵果,递给她。“吃果子。干粮太硬了,别总吃那个。”
云杳杳接过来,咬了一口。果子很甜,汁水很多,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吃完果子,把核扔进溪水里,核浮在水面上,被水流冲走了,漂了几下,撞在一块石头上,转了个圈,继续往下漂。
“小师妹。”苏晴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苏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布,铺在草地上,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灵果、几块干粮、一壶水,整整齐齐地摆在布上。然后她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吃点东西。别一个人坐着。”
云杳杳从石头上站起来,走过去,在布上坐下来。苏晴递给她一个灵果,她接过来,咬了一口。赵烈也走过来了,在林寒也走过来了,其他宗门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地聚过来。十五个人,围坐在那块布周围,吃着灵果和干粮,喝着水,有的在说话,有的在笑,有的在沉默。天渐渐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先是很淡的,像针尖那么大的光点,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月亮还没升起来,天空是深蓝色的,星星是银白色的,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云杳杳吃完灵果,把核扔进溪水里,擦了擦手。她从腰间取下储物袋,打开袋口,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会儿,摸出一块薄毯。毯子是蓝色的,很薄,很轻,叠得整整齐齐。她抖开毯子,披在肩上,靠着旁边的一棵树,闭上了眼睛。她没有睡,只是在休息。她的神识还是放开的,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她能“听见”风吹过草地的声音,能“听见”溪水流过石头的声音,能“听见”远处野兽的脚步声,能“听见”身边那些弟子的呼吸声。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异常。
她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云杳杳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东边的天边有一抹淡金色的光,从山脊后面渗出来,慢慢地扩散,把天空染成了淡紫色和橘红色。她坐起来,把毯子叠好,塞进储物袋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其他弟子也陆续醒了,有人在收拾帐篷,有人在打水洗脸,有人在吃干粮,有人在检查兵器。
林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今天上山?”
“嗯。”
“要不要先派几个人上去探探路?”
“不用。”云杳杳说,“一起上去。人多了,万一出事还能互相照应。”
林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吃过干粮,收拾好东西,队伍开始上山。山上没有路,到处都是藤蔓和灌木,走起来很费劲。赵烈走在最前面,用短刀砍断挡路的藤蔓,开出一条路来。其他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接一个,像一条蛇,在山坡上慢慢地蠕动。越往上走,树越密,藤蔓越多,阳光越少。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头顶上的树冠已经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了,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几缕光,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小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树叶腐烂的酸臭,闻着让人不太舒服。
苏晴从后面走上来,用手帕捂住口鼻。“这味道,真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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