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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词目光禁不自觉多停留了片刻,直到百里衍在她目光下开始窘迫,问道:“这身衣服是不是不太适合我?”
黎清词回过神来,“很适合。”她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将身上的丹药递给他,“每日用水服用一粒。”
百里衍接过,神情复杂望向她,“多谢黎姑娘,劳黎姑娘相救,此番恩情在下无以为报。”
这么客气又这么有礼,黎清词实在是无法将他跟未来大魔头联系起来。
黎清词道:“举手之劳而已,你先别多想,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再说。”黎清词想到一事又道:“我住在刀修堂的舍馆,舍馆叫如意轩,你若有什么需要便来找我。”黎清词从怀中拿出几张符箓,“这是我自己画的,若有急事便在符上写下我的名字,会用的吧?”
百里衍点点头。
黎清词也不好在这儿久呆,交待完便告辞出来。
丹药给了百里衍,黎清词自己就没得用了,还是得去找远和师兄要一点。
远和师兄是医修,住在医修堂的鸿景苑,不大的小院就他一个人住。黎清词进了院中,院中摆设一如她记忆中。
院中种了些甘草柴胡等药材,房间外面的屋檐下挂满了晒干的草药。一进院子便闻到一阵药香,门口趴着一只橘色的肥猫。听到声音懒洋洋抬头看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继续趴着。
黎清词走进院中静静打量,诸多感慨袭上心头。在洪都门她结识了诸多朋友,远和师兄便是其中之一,他名陆远和。
黎清词被废又被赶出家门,奄奄一息躺在寒冬腊月天的街道上时,是清风师兄给了她一瓶丹药,她才得以苟延残喘活下去。
她能理解,陆远和作为洪都门弟子,没有太大的权利,没办法为她做太多事,可是在她奄奄一息时他愿意出手相救也不枉他们相交一场。
正思索间,只见那扇紧闭的大门骤然弹开,一夹杂着劲风的葫芦向她袭来。黎清词急忙回身一个闪身躲过,伸手一抓,那袭过来的葫芦便被她迅捷抓在手中。
她目光不解向门口看去,就见一穿着弟子服的男子背着手走到门口。虽是一样的弟子服,可他身上的弟子服却旧很多,泛了些灰色,他是医痴,向来不会在衣着上有太多考究,身上腰带也只是随意系了一下,头发也疏于打理,用一根桃木簪随意挽着,有两缕未挽上的发丝垂在颊边。
黎清词不解,“师兄这是何意?”
“来了也不敲门,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
“……”
黎清词走上去将葫芦递给他,陆远和却未接过,“我拿回去了可就不会再给了。”
黎清词这才反应过来,握着葫芦摇了摇,果然听到清脆的撞击声响,将葫芦揭开一闻,一股丹药味扑面而来。
“来找我不就为了这个?”
黎清词急忙道:“师兄干嘛这么说呢,我就不能是来探望你的吗?”
陆远和一摊手,“那你还我。”
黎清词:“……”
黎清词故作自然将葫芦挂在腰间,脸上堆着笑,“师兄你最近又在研制什么药?我闻着味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呢?师兄是是不是又清减了些,师兄你得好好吃饭啊。”
陆远和懒得理她,哼了一声便进去了,黎清词跟上,从怀中掏出两枚内丹递到他跟前,“师兄你瞧,这是我在岐山试炼时得到的两枚奇兽内丹,你看看质量如何。”
陆远和将两枚内丹拿起来看,便也跟黎清词如出一辙,极自然收进怀中,嘴上却说一句:“也就那样。”
陆远和在蒲团上坐下,继续捡方才未捡完的草药,见她没动,便招呼一声:“坐吧。”
黎清词有点尴尬,看着房间里杂乱堆放的各种草药器皿无从下脚,她道:“我坐哪儿?”
“哪儿有座坐哪儿。”
黎清词便将草药挪开些席地而坐,陆远和不知从哪里丢过来一个蒲团,好在黎清词身手快及时接过才没被砸到。
唉这人,明明有蒲团也不拿出来。
黎清词也懒得计较了,便跟他说了说这次去试炼的情况。
“听说你带了个小郎君回来。”陆远和闲聊般说了一句。
“师兄你耳力真好,这么快就知道了。”
陆远和淡淡看她一眼,“门里都传遍了,什么来头?”
“飞光阁的,说是师门被魔族入侵了。”
“有查过他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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