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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淡蓝色的小布裙。
黎建隳刚睡完午觉,瘫在枕头上,赖着不肯起。
他侧躺着,一袭月白色中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听到门外的喧闹,他只是动了动睫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衿衿猛地扑到床边,两只小手紧紧拽着他的一条胳膊,用力地来回摇晃。
“三哥哥快起来!三哥哥快起来呀!二哥屁股开花了!真的开了花,红红的,像朵大菊花!”
黎建隳眉头微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谁跟你说的?谁告诉你的这些话?”
“是它们。”
小衿衿歪了歪头,语气笃定。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直直指向窗台。
然而就在那一瞬,原本停在窗沿上的几只小鸟。
一听见黎建隳开口说话,立刻惊得扑棱棱拍打翅膀,争先恐后地飞向远处。
“谁?”
黎建隳撑起半个身子,睡意顿时消了大半。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一手撑着床沿,目光警惕地望向窗外。
“你说的‘它们’,究竟是谁?”
他赤着脚走到窗前,低头一看,窗外的窗台上空空如也。
连个鸟爪印都没有,只有晨风吹动几片树叶沙沙作响。
“嗯……”
小衿衿站在原地,一边嘀咕着,一边认真地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翘起来的那一撮软。
她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小红,小黄,小白,还有小灰灰……它们都会说话的,刚才就趴在这儿,叽叽喳喳跟我说二哥的事。”
黎建隳:“……”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脊背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这院子,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他脑海里倏地闪过从前翻过的一本旧话本。
那上面说,小孩子阳气纯、眼眸净,能看见寻常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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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丫头……
平日里说话颠三倒四,动不动就指着空气说“有人”,还总说什么“树精爷爷”“石头姐姐”……
该不会,真让她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吧?
“三哥哥,快去瞅瞅二哥呀!”
小衿衿蹦跶两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催促。
“二哥肯定疼得不行了!我听见小鸟说他‘嗷嗷叫’,像小狗摔了腿那样叫!”
可黎建隳此刻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
而他鬼使神差地,竟还依照小衿衿说的名字,给那些不存在的鬼魂配上了毛茸茸的皮毛。
他浑身一激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把话说清楚!”
他猛地蹲下身,直视小衿衿清澈的大眼睛。
“刚才窗外到底有什么?真的只有鸟吗?你有没有看见……别的人?或者……别的东西?”
小衿衿眨巴眨巴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满脸天真无邪。
“有鸟鸟呀,就只有鸟鸟啊。它们穿花花衣裳,还会唱歌,可好玩了!”
黎建隳:“……”
他缓缓直起身子,嘴角抽了抽,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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