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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湾,八天前。
“三娘,三娘!您再行行好,借我一点钱!我改天就还你!三娘!”
方驷拍着一户人家的大门。
木门哐哐直响,这户人家就是不开,屋内点着灯,却无人回应门外的方驷。
村子里的人都被方驷借遍了,他们都怕了。
方驷妹妹的病死活不见好转,有些人给方驷借了钱,自己家里的人一夜间也发了病,这样一来邻里之间就传了个怪文:
给方驷借了钱,自己家里人就会得病!
不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家里人好,这个怪文一传出,村民都离方驷远远的,只要是靠近了方驷,甭管男女老少都躲得远远的,回家后必定用艾叶洗澡。
方驷竭力敲着三娘家的大门:“三娘!三娘!你们再帮我一次吧!三娘!你开开门啊!三娘!”
屋里的三娘苦口喊道:“方驷啊,你回去吧,我们家没钱了!”
三娘可是他们村里的收鱼大户,怎么可能说没钱就没钱,这些套路方驷都见怪不怪了。
他依旧死皮赖脸的喊道:“三娘!帮帮忙吧!”
屋内的三娘喊道:“哎呀!方驷!回去吧!你上次的钱还没还清呢!”
方驷扑在门缝中间叫嚷:“三娘!我这次一定还清!一定!三娘您开开门啊!三娘!我一定还清您的钱!三娘!”
屋内的三娘应道:“回去吧!回去方驷!别叫了!大半夜的!早点休息啊!”
“三娘!我妹妹重病啊!三娘!求求您了!帮帮忙吧!三娘!我妹妹重病了啊!”喊着喊着,方驷就在三娘家门口哭了起来。
“三娘啊……”
方驷在门口看见,屋内灭了灯,他抵在门口说:“三娘,你不能听他们乱说啊,我不会给你带来病,带来灾,我只是想借点钱,我妹妹病了……”
这里回应方驷的只有那墙角下的蟋蟀。
方驷回到家后。
他坐在一把瘸了条腿的椅子上,面着视野里破旧的墙壁,在心里念道: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哥,驷哥,我好难受……”
突然,一间草皮屋子里的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方驷的思绪。
那是自己的妹妹。
今天不知为何,方驷的想法异常浊劣,他想:
那东西怎么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正是因为她活着!我在村里的面子都没了!她为什么要活着啊!为什么!我的面子!我的钱!我的家!我的父母!我的以后!都没了!!!
她为什么要活着啊!!!为什么就是死不了!!!为什么!!!为什么!!!
方妹妹见方驷进来了,从床上爬起,问道:“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我把病传给你了?”
方驷见了地上自己的妹妹不知何时吐的一地血痰,他阴着脸道:“是啊,我是得病了,我好生难受啊!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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