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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跺脚(差点因为用力过猛把拐杖甩飞),对着还愣在原地的阳顶天和谢孙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李百户的话吗?赶紧把这厮押入诏狱!最深的那层!给老子钉死在刑架上!”
谢孙立刻抱拳,脸上带着狞笑:“大人放心!张启明的家眷,连他那个藏在外宅的私生子和小娘养的外室,全都一锅端了,一个没跑!都在咱们手里捏着呢!”
阳顶天也阴恻恻地补充道:“他要是敢牙崩半个不字,或者装死狗不开口,哼哼,就等着他们老张家彻底绝户吧!”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周韬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今天无论如何,撬开他的嘴!审不出东西来,咱们谁都别想好过!快去!”
“是!”阳顶天和谢孙齐声应喝,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起彻底失去力气的张启明,转身就朝着阴森恐怖的诏狱方向快步走去。
周韬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腿脚不便,拄着拐杖,“笃笃笃”地紧跟在后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从张启明嘴里掏出足够分量的东西,才能抵消今天李斯大闹兵部可能带来的滔天巨浪!
……
李斯回到永安侯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乾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着养生拳,见到李斯回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哟?你小子今天下值挺早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斯打了个哈欠,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嗯,办了件小事,懒得在卫所待着。”
这时,苏婉清听到动静,从屋内款款走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相公回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洗洗手就能用膳了。”
李斯点点头,摸了摸肚子:“正好,跑了一天,还真有点饿了。”
李乾看着苏婉清那副贤惠体贴的模样,再对比自家儿子那副惫懒样子,忍不住酸溜溜地道:
“啧,你小子真不知道走了多少狗屎运!能娶到婉清这样的媳妇,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斯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娶媳妇靠的是实力和个人魅力!像你这样的,娶谁你都注定是个窝囊废,被拿捏得死死的!”
“竖子!安敢欺我太甚!”李乾被戳到痛处,瞬间勃然大怒,胡子都翘了起来。
苏婉清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柔声安抚道:“公公息怒,相公他就是心直口快。快请入席吧,妾身温了酒,您和相公边吃边聊。”
她巧妙地将两人按在餐桌旁,分别为他们斟满酒杯。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李斯一脸云淡风轻,自顾自夹菜。李乾则憋着一股气,闷头连喝了两杯酒。
突然,李乾抽了抽鼻子,眉头紧紧皱起,疑惑地看向李斯:
“不对!你身上……有股子血腥味儿!”
李斯挑了挑眉,略显惊讶:
“呦呵?老登你这狗鼻子还挺灵啊?这都能闻出来?”
李乾脸色一肃,追问道:
“少打岔!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
李斯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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