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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小狐狸,小狐狸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逃脱他的手掌心的。
一切都是算计得来的,亦如现在,他原本只是想要小狐狸唤他一声夫君,傻傻的小狐狸上当受骗不说,还主动送上门来给他数钱。
她不仅会在夜深人静时,趴在他怀里唤他夫君,还比往日黏狼了。
因为一些事情在琼山耽搁多日,京城那边的老太太虽然不待见这个孙女,却也不想她出事,多次派人前来问话催促他们早日回京。
只是休养一段时间,君泽琛的伤口虽然有所愈合,但依旧好的很慢,身体也看起来十分虚弱,提不起什么力气,请来的大夫也查不出究竟。
确认他死不了,外加那边催的烦,胡淼淼没继续在山庄待下去。
该面对的也得面对,她隐约倒是有几分期待呢。
一大清早,胡家的马车准备就绪,山间鸟雀轻啼,阳光盛满芳华,空气中夹杂草木香让人耳目一新,可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香夫人坐在马车内,时不时让人去下车去看看。
或许胡淼淼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下手并不重,她额头上的伤口早就好了,彼时却依旧带着抹额,一双眉毛不耐烦的蹙起:“你再去看看,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说好的今天回京城,怎地还没出来,让本夫人等这么久?”
男女有别,哪怕是母子,梁昌荣也没跟香夫人一个马车,表情却如出一辙,他掀开车窗的帘子,不经意看见庄子门口,脸色更难看几分。
这些时间,他经常去找胡淼淼,想确认那日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梁家虽说很富裕,但到底比不过胡家,母亲从小就跟他说,只要舅舅没儿子,将来他娶了胡家小姐胡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届时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拿胡家的钱贿赂一下王孙公子,没准能捞个官当当。
可以说,在香夫人日益“熏陶”下,胡家和胡淼淼,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结果到最后鸭子突然摇身一变化身天鹅,呸他一口,骂他是癞蛤蟆,转身投入其他湖泊中,附赠一片青青草原。
这让他如何相信? 那就是当朝七殿下,只是听闻他这次身受重伤足不出户,恐怕命不久矣。
当然,他们可不敢乱说,毕竟那人的狗,还在四处搜罗呢。
人见人怕的赤卫队不知抽了什么风,经常板着脸出没好像在找人。
马车缓缓停下,城门口一个个排查,胡淼淼百般无聊地靠在软塌上,古代马车自然舒服不到哪去,好不容易有享受生活的条件,胡淼淼不愿亏待自己,车子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内里别有洞天。
流苏车帷挂在两侧遮挡住窗外的阳光,如软的锦绸铺在身.下,桌案上摆放有瓜果点心,车内没点香,而是插了花,一阵风吹过,隐约能闻到那淡淡的花香。
而她对面,男人却显得拘谨,君泽琛坐在车子的角落,漂亮上挑的眼尾轻眨,视线时不时扫过她,犹如小羽毛轻飘飘扰她一下,不等她去捉又调皮的划走。
胡淼淼假装没看见,双目半阖,一手拿着轻罗小扇扇风,另一只手捏起桃酥,准备放入口中。
君泽琛眼眸微微睁大了几分,红唇几次张开,又默默闭上。
这女人也太能吃了,从琼山下来,她的嘴就没停过,中途还停过几次车去填补点心……
男子看向那平坦的小腹上,为什么还那么平?
身为男人,有一个男人共同的劣根,那就是自信,梁昌荣不相信那女人会真的嫌弃自己看上其他男人。
在花楼的时候,那些姑娘哪个不是吹捧他仪表堂堂,貌比潘安,雄风不凡?
在今日之前,梁昌荣一直没见过那传说中的野男人,更是对其十分不屑,不过躲在女人背后的窝囊废罢了。
然而,当看见自己表妹和野男人出双入对的那一刻,他明明恢复的脑壳翁了一声。
清风浮动在林中,阳光斜下,为那二人镀上一层金边,女子倩影窈窕,笑靥盈盈,男子暗红衣袍,丰神昳丽,他们站在一起,无端让人刺目。
那个男人……
梁昌荣一个没忍住,在马车里大骂:“公狐狸精!”
他的敌意过于强烈,“公狐狸精”似有所感,狐狸眼一挑,就看见了他。
短短几日,记忆空白的君泽琛没有坐以待毙,打听到了现在的处境。
琼山,位于承启国京城南边,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他在陵川被胡家小姐所救,相处三年恋上了彼此,碍于胡父死后孝期未过,婚事也就耽搁下来。
如今正是三年已满,他们回京城操办婚事,结果不想那天晚上,遇见觊觎胡小姐的登徒子,庄子里的下人被收买,他们走投无路打伤登徒子逃入山中。
他的伤势,便是当初逃跑路程中,路滑滚落下去,被山石撞的导致失忆。
对此,君泽琛怀有种种疑点,潜意识认为,自己不至于那么废物,连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况且身上有刀伤,非山石留下的。
可是,本能的又觉得,他确实在逃避追杀。
君泽琛没有声张,一直伪装无害的模样,保持着现状,不管胡淼淼说得是真是假,他都坦然面对。
毕竟,骗他的人,他不会心慈手软,他倒要看看他们都有什么目的。
可如果是真的呢?“让开,都给本少爷让开。”
梁昌荣铆足了力气踹开院落门口拦住自己的下人们,相较于在陵川三年孤苦无依的胡淼淼,这些年梁昌荣有香夫人宠爱,他没少在胡家产业作威作福。
琼山是陵川回京城的必经之路,他们母子二人早做打算把桩子中的人拿捏个遍,不然怎能堂而皇之对胡家大小姐心怀不轨?
庄子内,只有胡淼淼院落是自己带来的下人,西院的下人只是象征意义的拦了拦,没一会,梁昌荣便顶着满头绢帛,站在门前一掀袍子就要踹门而入。
他倒要看看,那个贱女人藏了个什么狗男人。
咯吱……
房门被推开,一芊芊身影缓慢走出,淡蓝色绣花长裙,做工精美,贴服在曼妙的身躯上,如云的鸦青长发随意用一只簪子固定,珍珠流速轻轻摇晃,阳光下的女子面颊白净,杏粉的唇瓣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新月般的眼眸上挑,看起来无害清纯,黑白分明的瞳仁倒映着男子踹门踹一半僵硬在原地,略微滑稽的动作。
她轻笑:“表哥这是?伸展运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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