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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的灯没开,她惫懒地靠在椅子里不愿动弹,适应了?这种环境后好像也无所谓了?。
因为?今晚的月亮足够耀人。
“那等我回来。”
有些承诺总是美好的。
但美好总是少数的,总有人会在一个夜晚失意。
沈宴宁是在天台找到的华今。
她们外语学院不仅教学楼破落,寝室楼也一样,通向顶楼天台的门锁不知道坏了?多少年,学校一直没派人来修,倒是成?了?她们借酒浇愁诉衷肠的好去处。
华今坐在废弃的行李箱上,脚下的烟头堆了?一地。
沈宴宁过去拿走了?她手里那一根即将要点燃的烟,说:“病刚好,少抽点。”
华今耸肩一笑,当真没再抽,接着问起她的近况:“你和孟见清这段时间还好吗?”
“挺好的啊。”借着天台上一盏微弱的灯,沈宴宁仔仔细细看了?遍手里的那根烟,细细长长的女士烟,凑近还能闻到点青苹果味。
“那就好。”
华今说完,突然咳嗽了?起来。
天台上的风很冷,她刚刚烟抽得猛,冷风一灌,一下接着一下咳,听得人心惊。
沈宴宁轻轻拍着她的背,“华今,别再折磨自?己?了?。”
她或许早就应该知道华今对梁宵一远没有她表面表现出地那么淡然,或许从?一开始这份感情就不是单纯的男欢女爱逢场作戏。
那么华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这颗种子在你心里种下的呢?
是十七岁的那个仲夏夜,端方少年递过来的那句引你彷徨半生的——学妹,你还好吗?
那天晚上,她们其实没聊多少。华今一直咳嗽,在夜风里弯着腰,咳停了?就笑一会儿。
来来回回反复了?好几次,她突然安静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后的光影被?风吹得稀散。
沈宴宁从?没见过这样的华今,脆弱得几乎要碎掉,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往外涌流,哑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说那个孩子流掉的时候,他疼不疼啊?”
“疼不疼啊?”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沈宴宁眼睛酸胀,发?现自?己?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从?她醒来就没有人提过半句孩子的事,所有人都?觉得只要不提她就不在意。
可不是这样的,她在乎,比任何一个人都?在乎。
时间一晃步入了十一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风乍起,枯叶落了一地,透出了几分秋后的凉意?。
这个学期的课程基本都已经?结课了,也就意味着大学的四年生?活也开始正式进入了倒计时。站在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好像所有人心中都涌动着无尽的心绪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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