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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奚源回神道歉,但不知为何却没动。
他此刻一手护着文毓辞的头部,另一只手却搁在文毓辞的腿上,是那条残腿。
隔着薄薄的布料,奚源却根本感受不到这条腿的温度,他下意识地摩挲了片刻,只觉手下一片寒凉。
文毓辞不知为何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挣扎。
奚源低下头,这才发现他额角布满冷汗,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他微微弓起身子,似乎是想护住那条腿。
“很疼吗?”奚源搓热手心,给那条冰凉的腿按摩。
“我,让,你,滚,下,去。”
文毓辞极力挣扎着避开奚源,不知是极痛还是极恨,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着,额角冷汗涔涔。
再相遇,他文毓辞在奚源面前似乎依旧是那副无力反抗的样子,那样狼狈那样不堪,那样无能为力。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掀开了奚源,整个人趴在座位上微微喘气。
看着文毓辞狼狈的模样,奚源一时心里滋味难明:
“抱歉,是我的错,你还好吗,要不要让司机去医院。”
“奚源,我说了,还想要富贵生活就管好你自己。”文毓辞咬着牙重新坐好,从车座里摸出药瓶,取了一片吃下,整个人似乎恢复了平静。
他面前却突然多了一瓶矿泉水,刚刚拧开的。捏着它的手指白皙修长,是奚源。
奚源把矿泉水往前递了递,低声道:“这是车座里的,你润润唇。刚才的事,对不起。”
文毓辞冷冷看了他一眼,再次闭目养神:“不需要。”
不知是不需要他的水,还是不需要他的歉意。
后半路一片安静。
车停在了某个酒店里。
文毓辞在下车的时候,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文少,再不见车里的狼狈模样。
他衣衫一丝不苟,西装笔挺,手杖点地也不损他丝毫风采。
一大群人围上来,簇拥着文毓辞往前走。
明明是同时下车,但奚源此刻被夹在人群外,几乎看不见文毓辞的身影。
文毓辞好像也忘了他还带着这么个人,没有回头看一眼,和人谈笑着朝酒店内走去。
停车场一时冷清下来,奚源倒也乐得轻松,他悠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开始打量周围。
这是个高档酒店,来来往往的都是豪车,走过的男女都衣衫靓丽得体,从人流来看这个晚会的规模不小。
奚源正兀自打量,背后却突然搭上一只手。
来自陌生人的肢体接触,让他差点条件反射给人一个过肩摔。
“哎,哥们,你怎么跟在后面啊,也是家里长辈硬要带你来的?”
来人尚不知道自己险些被揍,还在自来熟地朝他搭话:“我说嘛,这种场合有什么意思啊,也就我知道今晚有热闹可以看,不然我才不来呢”
这是个金发青年,年纪不大,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样貌倒是好,可惜看上去不太正经。
奚源嫌弃地扯开他搭上来的手:“别拉拉扯扯的,你哪位?”
青年也不嫌尴尬:“哦,我是司家的,叫我steven就行,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我从小在国外长大的,这个月才回来。我老爹是司华震,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奚源回忆了下原书剧情,司家、左家和文家是海城最富盛名的三大家族。反派左柳枫是左家的掌权者,而司华震是司家的家主。
左柳枫和文毓辞向来针锋相对,司家则作壁上观。直到后期左柳枫节节败退,左家大厦将倾,司家才倒向文毓辞,双方共同吞下了左家的资产,司家也是从这之后唯文毓辞为首,奠定了文毓辞的商业帝国基石。
思绪回笼,奚源看着眼前的金毛青年,原书里没有提到司家有这样的人,想来是个没有名姓的司家旁支,他稍稍放下心来。
“兄弟,你还没说你叫啥呢,哪家的,交个朋友呗。”steven还在喋喋不休。
奚源瞥他一眼,随口敷衍道:“我和你一样,刚从国外回来的,你叫我karry好了,家族?家族破产了。”
“奚源”这个名字在海城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虽然这金毛青年不一定知道,但他不想多生事端,于是直接用了之前在国外的英文名。
“行了,我先进去了,晚会都快开始了。”奚源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转身走进会场。
“karry?”steven瞅着奚源的背影喃喃自语,“有点耳熟啊。对了,之前文毓辞要找的那个奚源也叫这名。我费了老大劲才找到这人消息的,我说这名字这么耳熟呢,不会就是他吧”
眼看人要走远了,steven忙追上去:“哎,等等我啊,晚会哪有这么快开始的”
酒会内场,一片觥筹交错。
奚源找了文毓辞半天没找到人,于是随便找了个不惹人注目的角落坐下。
他现在没有记忆,要是遇到熟人也对不上脸,不如找个犄角旮旯自己消遣来的自在。
steven不知道是真闲还是不想见人,和奚源一起窝在角落里吃东西,嘴上吃着,话还不少,和奚源扯了不少八卦。
他是个自来熟,聊对胃了之后更是什么都往外秃噜,俨然是已经把奚源当成了意气相投的好兄弟。
借着这个机会,奚源倒是对上了不少剧情里的重要人物。
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他,奚源开始梳理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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