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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以一种无法抑制的喜悦冲向她,尾巴摇成了最快乐的风铃。她蹲下身,只见惊蛰毫不犹豫地扑进她的怀里,那湿漉漉的鼻子触碰着她的脸颊。
云枝婳抬头望向柯诀,惊喜又开心,“你怎么把惊蛰也带来了?”
他欲盖弥彰道:“它想你了。”
柯诀从景市自驾来的春城,跨越了两千多公里,惊蛰在路途中还因晕车坐吐过好几次。
他觑见她总是和惊蛰玩,吃醋地命令道:“惊蛰,去睡觉。”
惊蛰耳朵一动,缓缓从地上起身,尾巴轻轻摇摆,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遵从。它迈着悠闲的步伐,小步快跑向自己的小窝,那是一个被软垫和温暖布料包围的角落。
到达窝边,它熟练地转了个圈,背部贴着垫子,前腿一蜷,后腿一蹬,轻松地卧了下来,最后再闭上眼睛。
云枝婳有些好笑地瞪向柯诀,是嗔怪的意思。
山风民宿的装饰充满了白族传统元素,木质结构的屋顶搭配雕花门窗,墙上和地毯分别都是扎染布艺。桌上摆放着陶艺品或手工编织的篮子,每一件摆设都充满了手作的温度。
云枝婳总感觉衣服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久未通风的老屋角落,带着些许潮湿的泥土气息。这是淋雨后衣服没来得及换,又被风吹干后造成的,难闻死了。
她凝视着坐在床沿的柯诀,他的手伤成这样不能碰到水,肯定无法自己完成洗头洗澡的任务。
她轻叹一口气出来,踱步迈过去说:“我帮你先把澡洗了。”
——
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出朦胧的光影。
云枝婳解开柯诀的衬衫纽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受伤的右手。他微微低头,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呼吸有些急促。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皮肤,温热的水流从她轻抚肩膀和胸膛的指尖流过。柯诀的肌肉纹理紧实,沟壑分明,没有一丝赘肉。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灯光下他的皮肤泛着诱人的光泽。
兴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当云枝婳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早已起反应的某处时,两人同时顿了一下,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的心里有些慌乱,明明只是帮他洗澡,却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结果忍不住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吸引。
柯诀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莫名觉得好可爱,起了想逗逗她的坏心思。他抓住她的手,由上往下探。
云枝婳像是握住了什么烫手山芋,瞬间挣脱开来,稳住气息说:“别闹,一会该把水弄手上了。”
柯诀心里涌起不可言说的委屈,他吸了口气,俯身探过去,张口咬住她的耳垂,眼圈泛红发问:“云枝婳,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湿热的呼吸钻进她耳朵。
红玛瑙耳坠在云枝婳的颈侧晃出细碎流光,她的吼间像含了颗未化的冰糖,舌尖抵着齿列反复摩挲那个“想”字的轮廓。
她忽然惊觉自己竟然在数地上瓷砖的纹路,从他问完那句话开始,已经数到第七块了。
“你还去了相亲是吗?”柯诀每一次的发问,都在隐忍中渐渐丧失了理智。
他自从来了春城,用云枝婳的名义开了一家新的陶瓷工作室,每天夜以继日的东奔西顾,除去干活的日子,就是窥探她的生活。
他见过她一个人走在街巷里的背影,也见过她和朋友成双成对地出入各种场所。唯独那次,她和一位酷似她母亲的人坐在餐桌上,对面是相亲对象,每每想起那个场景,柯诀就觉得简直难以忍受。
他虎口卡着她腰窝往墙砖凹陷处推挤,浴室的水流声骤然轰鸣,而他齿尖咬开她颈间滴水的发丝,紧接着恶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唇齿间的肆虐很快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云枝婳闻到味道后以为是再次碰伤了他的手,条件发射推开了他。
这个动作彻底恼怒了不知情的柯诀,猝不及防道:“刚刚不是还说害怕失去我,你真的爱过我吗?”
云枝婳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一直问有没有爱过他,亦或是有没有想他。
难道说出口的爱和喜欢就这么重要吗?
她咬着嘴唇,好像还是无法宣之于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一种阻隔外界表达爱意的屏障,或许是她的潜意识认为,一旦让他发现自己太过于爱他,那么他是不是就会没那么重视她了。
柯诀始终用手臂虚环空间,形成脆弱而强势的三角禁锢区。他没辙了,妥协般地阖了阖眼,似乎没有察觉到脸上蔓延至嘴角的泪。
明明他没有说话,可眼里的无助却扎得她生疼,她没想过一直没回答上的问题,让他如此失态地涌了泪意。
云枝婳双手捧着他的脸热烈吻去他的泪水,一直压制着的情感溃不成军,那张通常冷静的面庞此刻也慌了神。
“柯诀,我好想你。”
“也很爱你。”
这次,她真的耐着性子哄他了。
柯诀的瞳孔骤然收缩又放大,脖颈后的绒毛触电般竖起。也许是受到了蛊惑,他身体倾覆,没有任何预兆地杀了进去,一遍遍问她:我们是不是情侣关系?
他太急了,她疼痛欲裂,只能通过频繁的点头来回应他那个重复不断的问题。两人像是熔化的沥青上粘稠的煤焦油一般,因无法承受的浓度而毫无罅隙地黏在一起。
顶灯在镜面晕开鹅卵石状的黄斑,水雾如同无数透明水母在玻璃上浮游。云枝婳被柯诀压在镜子面前,定定盯着刚凝结的珠串沿着对角线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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