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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匆忙,宁真没穿鞋袜,赤着双足往人少的地方跑。
砂石磨脚,夜里又起风了,吹得人直哆嗦。她跑不了多远便停下,蹲在树下抹泪,既觉得自己没用,又觉得自己轻率了。
明明欺负人的是萧景润,被逼走的却是她。
天空渺远,骤风似乎把云层都吹散了,空留一弯明月挂在九霄。
萧景润追来,将氅衣给她披上,“外头风大,我们回去再说。”
“回哪儿去?陛下,我无处可回。”
她鼻尖发红,使劲儿擦了擦眼睛,连眼尾的泪痣都给擦红了。
萧景润伸手想抱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只帮她把氅衣紧了紧。
“我不碰你,你也不要作践自己。在这儿吹风就比和我呆在一处要好受吗?”
“嗯。”
听她这声带着哭腔的嗯,萧景润连叹气都叹不出了。
他看了她的双足,被砂石路磨得通红。
开口时也带了愠怒,“那你就在这儿幕天席地过日子好了。”
几个内侍正好赶来,捧着氅衣、外衫并鞋袜停在不远处。
萧景润收了声。
他拉不下面子,孙玄良便陪着笑上前来。
“娘娘,”孙玄良矮身劝道:“就算和陛下有气,也请穿了鞋袜再气吧。”
孙玄良今晚不当值,早就下去歇着了,是守夜的内侍见主子都跑出去了,才急匆匆找他过来救急。
因此孙玄良只是简单地束了发,连袍角的褶皱都没有掖平。
宁真从他手里接过鞋袜,又由他扶着穿上,随后低语:“辛苦大监。”
“娘娘言重了,娘娘万万注意玉体啊。”
“知道了。”
往回走时,萧景润和宁真并排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身后的内侍也是缄默着。
萧景润拢在氅衣中的手微动,却想着半刻之前才刚允诺过不碰她的,只好收起心思,闷头前行。
忽然路过一顶营帐,里头军士们还没休息,吵吵嚷嚷谈天说地。
萧景润没有在意,白日里选拔暂时定了一批人,现在他们讨论讨论也是正常。
然而他听了两句便停了脚步,眸色渐冷。
作者有话说:
要是叫萧八序也挺好玩的:)
宁真回到大帐,蒙在被子里,耳畔还能听到外头打军棍的声音,夹杂着军士压抑的嘶喊。
“娘娘,陛下今晚宿在他处,您早些歇息吧。”
孙玄良顿了顿,“老奴在这儿陪您。”
“谢谢大监。”
听她声音哽咽,孙玄良便亲去取了一盆温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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