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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会儿真的坐在了大花轿里,这一次,是真的,不是和大树成婚了。
谷子骑着马就在前面,吉祥很紧张,曾经想过多少次,自己要怎么嫁给谷子,成亲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阿爷就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包袱,嫁妆都没有的,把自己推上了花轿
手里的包袱,都不知道包着些什么,吉祥低着头,眼泪滴在了手背上,阿爷应该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吧?
阿爷喝醉了得时候,经常说,自己和爹长的一模一样,估计,阿爷是看着自己,就想起爹了吧?
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啊,自己也想爹呢!
看着面前的轿子帘,大红大红的,多好看的颜色啊,没事,吉祥紧紧的抓住了包袱,自己有谷子,以后,一定好好的和谷子哥一起生活,过日子,给阿爷养老。
虽然阿爷有时候脾气不好,吉祥也下定了决心,一定替爹好好的照顾阿爷。
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走了,姚三根把自己关在了里屋,哆哆嗦嗦的躺在床上,抱着一个乌漆麻黑的小枕头,都磨损的看不出颜色了,紧紧的抱着,嚎啕大哭起来。
小小的枕头,好像里面能吸无尽的水一样,姚三根的眼泪落到上面,就被吸进去了,面上,看不出水渍,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
这个小枕头,还是自己知道吉祥出生了后,给小小的她配的药枕。
姚三根记得,第一次看到襁褓里的吉祥时,那么小,那么娇嫩,虽然自家几单单传,但是面对孙女,姚三根只有说不出来的柔情。
自己有孙女了,多好的孩子啊!
可是孙女越带越不好,自己和儿子找了数不清的偏方,最后不得不向道士低头,看着瘦弱的孙女,咬牙辞退了高价请来的乳娘,再拖去细棉的衣服,换上了粗布的小裳,原来精细的羊乳,也变成了普通的米浆水。
居然,还真的就这么养大了,可是谁知道,吉祥身上穿的那些旧衣服,都是自己做好了,然后请那些身子骨壮壮的小子丫头们,穿了半年,洗的干干净净,细细软软的,再给吉祥穿上的啊。
现在,终于出嫁了,那个普通的布包袱里,就是楼底下面那个油纸包里的书,那是姚家的传家宝啊。
这书,不是金银不是绸缎,想来也不会压吉祥的福吧!
姚三根嗓子有点嚎痛了,擦干红肿的眼睛,它娘的,难怪大家都要生儿子,这嫁闺女,真是挖心挖肺的痛啊。
以前自己娶儿媳妇的时候,那开心的,酒都喝不醉。
现在呢,昨晚上就吃不下饭了,直到现在,肚子是咕咕咕的叫了,可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吉祥现在应该下了花轿了吧?
拜堂了吧?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谷子准备给大伙儿敬酒了吧?
吉祥在新房里,有没有吃点东西呢?这小妮子有点子憨,不会把自己给饿着吧!
当然饿不着,这会儿,晨曦刚把滚床的两个儿子给扔出去,阿福抱一个,这乳娘嬷嬷抱一个,去外面吃席看热闹了。
“吉祥,来吃吃这个,我特意给你做的,甜酒鸡蛋,你最喜欢吃的。”
吉祥把盖头揭开一半,
“我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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