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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滩村的水井其实说起来应该是山泉水。
一共有六个大水坑,上面的是吃的水,下面的是洗衣服洗菜的水,最下面的就是用来浇菜园子的废水了。
现在这个时候,第二个台阶的两个大水坑人是最多的,村里洗衣服,洗菜的妇人都聚在一起,说说闹闹的,也有安静的,只静静的低着头搓衣服。
杜果儿看了看,自己以前都是看见就躲,这进村子偷吃的,脸都是脏兮兮的,没人看到过吧?
今天自己洗的也干净,不会被认出来吧?
想了大约一分钟,心一横,认就认,谁怕谁啊?大不了打一架,反正要自己钱或者退东西,想都别想!
于是,抬头挺胸的就走到水井边,到底是有点心虚,没有去人群中挤,找了一个空一点的地方,拿出自己那一套臭哄哄的衣服,啪哒啪哒的洗起来。
一盆黑水
第二盆还是,嗯,没那么黑的黑水
第三盆了,终于显出原来的颜色了,嗯,蓝色,虽然都泛白了,还是能看的出来,就是蓝色。
旁边一个穿着土黄色衣服的女子悄悄的看了一眼,这是谁家的啊,好面生啊,没听说这几天有谁家村里有亲戚来了啊?
黄衣服女子低下头,不知道九哥的脚好了没有,自己给他扯的草药他也不要,哎!听说他去官府配婚了
想到这里,心就疼,自己也是没办法,十两银子的彩礼,爹娘不肯松口啊,明天县城里开杂货店的常家要来相看自己。
自己终究还是和九哥无缘了,只是不知道,常家来相看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有没有九哥这般的高大。
杜果儿看着面前的这女子不停的偷瞄自己,想着,以后还得在村里待一辈子,这人情往来也是不可缺的,调整了一下表情,“你好!”
杜果儿忽然的声,把闷着头洗衣服,想心事的女子吓了一跳,抬起头,是自己看着面生的女子,
“你好,你是村里谁家的亲戚啊?我以前没见过你。”
说完就打量了杜果儿一下,穿了一件半旧的褪色红衣,这姑娘真瘦,脸上都没看见多少肉。脚上那双鞋都露出好几个脚趾了,还是一双用草绳包扎着的布鞋。
是个穷亲戚。
又觉得自己好像嫌弃别人穷,也不太好,顿时脸就红了。
杜果儿,咦,这姑娘看自己看脸红了?这人不会是个心思不正的吧?虽然自己长得高挑,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女子呢,不兴乱来的。
“我叫杜果儿,你叫什么名字?”
转头想了一下,自己还是不要太想多了,这古代的女子一般都害羞,未语先脸红才是标配吧,哪里像自己,一副厚脸皮的样子。
没办法,装一下羞涩还是可以,这个动不动脸红,实在是太需要功底了,学不会。
“我叫黄叶子!”
杜果儿嘴里重复了一下,黄叶子,耳边响起一阵旋律,“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杜果儿,你是谁家的亲戚呢?你真能干,还来洗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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