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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没有遇上这二人,否则恐怕连家都回不去了。”
“
;这招太过凶险,换我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
“你这招才死?换我前面那招就死掉了。”
陆锦澜听着身边人的低语,越发不安。项如蓁大开大合的打法,将力道运用到了极致,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口。止血的药散早就失效,手臂上的白布被迅速染成鲜红。
陆锦澜万分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兑换了九十九颗大力丸,一下子把今天的兑换量消耗完,现在想急着兑点止血药止疼药,都得等明天。
凌照人也注意到了项如蓁的手臂一直在流血,她不断攻击她的右臂,看着白布变成红布,看着鲜血染红她的整只袖子,看着血珠从她的上臂流到手背,再滴落到台上。
起初凌照人觉得这是她取胜的希望,就算不能立即分出胜负,但耗下去,流干的是项如蓁的血。但渐渐地,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当她们近距离交手时,浓烈的血腥味渗入鼻尖,打在她身上的力道一招重过一招,凌照人开始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人吗?人,怎么会感觉不到疼痛?怎么会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她在想什么?她疯了吗?
与项如蓁交手,让凌照人感到窒息的不是她异于常人的力量,而是另一种说不定道不明看不见的东西,那种东西坚定、强大、压迫感十足的笼罩着她,让她透不过气。
砰!凌照人手中的游龙戟骤然被击飞,凤鸣长刀直抵喉管。当冰冷的利刃贴在她的颈脉上,凌照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太快了,一切都在刹那发生。
闭眼的瞬间,她听到有人惊慌的喊快敲锣,但她知道来不及。压着锣声抹了她的脖子,也不用承担罪责。如果是她,她一定这么做。
但,项如蓁不是她。
长刀在颈上留下一丝细微的划痕,紧接着手臂一阵剧痛。项如蓁压着锣声,在她的手臂上挑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和她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全场深吸一口气,凌知序站起来,缓了口气,高声宣布:“勉州项如蓁,胜。”
都说人在成功的那刻会觉得晕眩,项如蓁则是极度清醒的走下台,回到椅子上继续观看选拔。然后在大家都以为她没事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医药坊里,衣衫已经被全部换过,伤口重新包扎,床头还放着一碗参茶。
她刚刚坐起来,一位面目沉稳的中年女子掀开帘子从外面进来,轻声道:“项少娘果然年轻力壮,流了那么多血,只昏睡了一个时辰便醒了。来,先喝口参茶润润喉咙。人参阿胶粥已经熬好,我这就让人拿进来。”
人参阿胶粥?项如蓁忙道:“那要多少钱?我还是不要了。”
女人笑道:“少娘说笑了,都是咱自家的东西,不要钱。”
女人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一个眉眼清俊的男仆进来伺候,项如蓁略一打听,才知道这儿与皇家书院只隔着一条街。
这叫久安堂,全国知名的医药坊老字号。既卖药也行医,在京城就有十几家铺面。这家是京城总店,刚才那位是久安堂的总掌柜平希玉。
项如蓁端着粥,不解道:“我与平掌柜素不相识,她为何说这是自家的东西?”
男仆轻声笑道:“因为久安堂的东主是我家家主,我家家主是云州首富陆今朝,我家少主就是您的好朋友陆锦澜,可不都是自家人吗?”
陆今朝?项如蓁生在偏僻的勉州,也知道这个名字。陆家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富甲一方,谁人不知?
只不过陆是云州的大姓,陆锦澜虽来自云州,身上却毫无富家女儿的骄矜做派,她这才没有过多联想。没想到,她竟真是陆今朝的女儿。
项如蓁忙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庆儿,跟着少主从云州来的,少主特意叮嘱我好好照顾您。”
原来昨天陆锦澜去了晏无辛那边,就让洗墨和庆儿自己回客栈。两人一合计,直接跑到久安堂来跟平掌柜说明情况。
少主考试是件大事,平掌柜立即安排她们在店里住下,第二天一大早带上她们二人和几名医工一同到考场内占位置。结果事有不巧,她们虽然占到了前排观看的位置,却是离陆锦澜最远的方向,中间隔着个擂台,一句话都说不上。
当时四处人挤人,平希玉几次想办法挪动,都没能成功。后来看着陆锦澜取胜,也就放下心,想着散场再去会面。结果没一会突然看见陆锦澜站起来煽动全场,那片乱得打起来了。
平希玉吓得带着一群人拼命往那个方向挤,中间不知道和人吵了多少次。她们这个小分队在密集的人群中绕了半场,比台上的人都累,挤得浑身是汗。本来快要放弃了,又听见陆锦澜跳到椅子上喊:“有没有医师?这有人晕倒了。”
平希玉忙高声应道:“医师在这儿!”
可下给她找到机会了,这会儿群众也颇为识趣,纷纷给她们让路。平希玉好不容易冲过去,一把拉住陆锦澜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陆锦澜上次见她还是在云州,一时没认出
;来,尴尬的指着晕倒的项如蓁说:“伤者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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