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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晏钰也被分到了一零六,三人同路。陆锦澜推开一零六的门,看见屋里的人不由愣了一下,身临其境的领会到了“冤家路窄”四个字。
一零六一共八个舍友,除了陆锦澜、项如蓁、晏无辛和孙乐闻之外,剩下四个分别是:逢春楼抢人结了梁子,说话阴阳怪气的晏钰;武试那天陆锦澜振臂一呼,考官让神京考生去抓她,被她踹了两脚的神京本地生吴琼梦;武试前一天挑衅项如蓁,被项如蓁狠狠打脸的楚易舒;还有武试当天,和项如蓁拼得你死我活,互相挑了口子见了血的凌照人。
被分在这个房间,陆锦澜感觉自己睡觉都要睁半只眼。
此时凌照人老毛病又犯了,明明项如蓁已经占了三个下铺的床位,还有一个下铺她不占,非要抢放了陆锦澜行李的铺位。
晏无辛看着她就来气,“我说凌照人,先来后到你懂不懂?那天要不是如蓁手下留情,你今天都该入殓了,你还想怎么样?”
凌照人冷笑一声:“没怎么,我就想挨着项如蓁的铺位睡,我要向她学习,不行吗?至于陆锦澜嘛,和我抢,先赢过我再说。”
陆锦澜还没说话,晏无辛已经替她吹道:“你连如蓁都打不过,还想跟锦澜比?我们锦澜可是能一脚踹烂柱子的,你小心脖子搬家。真是的,比就比。锦澜,教训她。”
陆锦澜心说:你想害死我啊?我今天可没吃药,跟凌照人打,容易被打死。
她呵呵一笑,搬起行李放到项如蓁的上铺,对凌照人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舍友了,何必针锋相对呢?你想要,给你,我睡上铺就好。”
“呀!”晏无辛大为震惊,忍不住感慨:“锦澜你真是宽容大度,要我可忍不了。”
项如蓁欣慰的拍了拍她肩膀,“锦澜,你进益了,平掌柜还要我提点你,我看你比我还能包容忍耐。”
陆锦澜笑而不语,她这一下真是出乎预料,不仅凌照人傻愣在那儿,连晏钰都过来说:“也许我说错了,你也不是事事都要争的。”
陆锦澜一装装到底,老神在在道:“哎,做人嘛,小事无需计较,大可相逢一笑泯恩仇。”
晏钰喃喃道:“相逢一笑泯恩仇?好胸怀。”
陆锦澜装了个大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打凌照人至少有九分胜算,今日是她放了凌照人一马,连凌照人自己都这么觉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时还是个药物选手。
不过按照她目前的生命值,加上她每晚修习,迟早无敌。因为别人会一天天变老,她则是一天天变强。到时候活个几百岁,又老又强又不死,自己都害怕。
现阶段,还是苟一点吧。
大家收拾好铺位,去聆听了新生训话。苗学监头上已经缠了厚厚的纱布,恶狠狠的看着陆锦澜她们说:“严禁打架斗殴,谁再打架就去扫茅房。”
三人悄悄握紧了手,差点笑出声来。
又是训话又是领书本的,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到晚饭时间。
没等去食堂,晏无辛先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咱们学院的饭,出了名的难吃。”
项如蓁道:“你是没吃过苦,过一段清粥白菜的日子,什么都觉得好吃了。”
陆锦澜劝道:“先去吃吧,实在吃不下再想办法。”
她们交的是包月的伙食费,不吃钱也不给退,不休沐又不准出去,总不能硬饿着,只能无奈的吃食堂。
一进食堂的门,看到大家的脸色就知道餐食水准了,凌照人已经对着餐盘里的菜骂骂咧咧。
项如蓁道:“她也是没吃过苦。”
项如蓁排在最前面,先打了一碗看不见肉的肉汤,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晏无辛:“怎么说?”
项如蓁忍了又忍,只道:“白菜豆腐都比这个强,恐怕这世上没什么比这个肉汤更难吃了。”
说了她又要了一勺炸蘑菇,刚塞到嘴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项如蓁:“我错了,有比肉汤更难吃的。”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苦笑。
陆锦澜拎着空餐盘兴致缺缺的排在最后,前面的晏无辛忽然转过头,双眼放光的对她说:“快看!八号窗口的盛饭男人长得不错,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都能看出是个俊俏公子,身材好极了。”
陆锦澜虽然手握男频系统,但是每次听到爹味发言,还是下意识的抵触。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有毛病啊?没见过男人啊,食堂的大爷你都不放过。”
她漫不经心的走过去,“一勺米饭。”
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你只吃这么一点吗?”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像……
隔着竹帘看不真切,陆锦澜微微俯身,在柜台和竹帘中间的盛饭口,看见了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眼睛。
那人正如她一样,透过狭小的窗口凝望着她,在她注视的目光中悄然摘下了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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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澜猛地瞪大了眼睛,“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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