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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中国还有句古话叫做‘不打不相识’,这是陌生人互相认识的正常流程。”
白爱玛看起来更怀疑了。
但陆长缨看上去就是一副很有说服力的模样,白爱玛迟疑道:“好吧,看来中国的传统确实有很多,我想我还需要继续学习……”
回到唐人街后,白爱玛邀请陆长缨来家里看录像带,她租来了时下最火的电影《e.t.》,里面的小外星人又丑又可爱。
白家父母去探望亲戚了,陆长缨可以留宿,她们正好过一个愉快的女孩之夜。
陆长缨遗憾地拒绝了:“我得去打工。”
白爱玛吃惊地问:“但你刚刚才赚了一百六十美元啊。”
陆长缨耸耸肩:“是啊,相当于一个月的工钱,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得赚更多的钱,多到足以负担她在美国的生活,多到能够寄回家里改善生活。
白爱玛惋惜又体贴地说:“好吧,那我们改天再约。”
她上前一步,抱了抱陆长缨:“照顾好你自己,别太累。”
陆长缨伸手回抱:“你也是,别担心,对了,记得离那个高年级的小子远一点,虽然还没有见面,但我已经开始讨厌他了。”
白爱玛再次脸红,强撑淡定地说:“哦,那是他的荣幸。”
两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没忍住笑成一团。
当陆长缨来到日料馆时,正值饭点,店内人满为患,连一向爱摆架子的黄老板都充当起了服务生,忙得脚不沾地。
看到陆长缨,黄老板不客气地呵斥道:“怎么才来?碗池都要堆成山,连盘子都没得用了!”
陆长缨也不和他吵,只点点头,快步走到后厨,往碗池里一看——
那岂止是堆成山,分明是堆出了一座珠穆朗玛峰。
虽然每次她来的时候碗池里都堆满了盘子,但今天的盘子也太多了吧!
片刻的无语过后,陆长缨马上投入洗碗大业,这边她刚洗好,那边就有人把洗干净的端走,前面还源源不断送来脏碗盘。
陆长缨开足马力埋头苦干,两个小时就没喘息之机,站到腿肚子都打颤,只好将重心一会儿放在左脚上,一会儿又变为右脚,抽空弯一弯膝盖,免得等下连路都不会走。
她苦中作乐地想,要不然怎么革命前辈要消灭剥削呢,作为无产阶级打工人,资本家的剥削实在太狠了,尤其是对她这种打黑工的留学生,简直恨不能变成当代包身工。
期间黄老板来后厨看过两次,不是嫌她洗的慢,就是嫌她浪费水,还要她剪掉两条麻花辫,免得有头发落在盘子上
——当然,剪下来的麻花辫最好交给他,无偿。
陆长缨手握一百六十美元巨款,底气也足了些,闻言将两只手冲一冲,直接撂挑子不干。
“黄老板,我这段时间的工作你是看着眼里的,每次洗碗没偷懒没磨洋工,扎扎实实干完两小时,只需要六美元的报酬,整条唐人街都找不到比我更能干更便宜的。但即便如此,你每次都要找理由拖工钱,不是暂时没零钱,就是要凑整一起发,我要不停地找你要钱,才能拿到原本就属于我的钱。”
黄老板不快道:“你提这些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告诉你,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外面的老墨排着队想给我干活……”
陆长缨很痛快地说:“对,我就是不想干了,你去找老墨吧。”
黄老板反而愣住了
陆长缨从兜里掏出手表看了看,说:“正好今天的两个小时也做完了,你把这几次的工钱一并结给我,以后我就不干了,你换人干吧。”
黄老板有些磕巴:“不、不是,你怎么说不干就不干?搞突然袭击啊,我到哪去找人接替?”
陆长缨一摊手:“这不是你说的吗,我不干有的是人干。”
她假笑一下:“每小时三美元的高薪,想干活的人能挤破你们店的门槛。”
见陆长缨真的要走,黄老板反倒坐不住了。
作为在唐人街开店多年的老板,他比谁都更明白陆长缨的价值——勤恳踏实,敬业认真,每个盘子都洗到能照出人影,不偷吃也不偷钱,是不可多得的好员工。
于是黄老板放缓了语气,对陆长缨劝道:“年轻人火气盛,咱们有话好商量,别动不动说要辞工。”
“好商量?”
陆长缨不客气地说:“我之前就是太好商量了,才让人以为是软柿子。我现在不想当软柿子,也不想累死累活地挣这六美元了。”
黄老板急道:“那你想要干什么?你不搵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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