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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大的阵仗,你江二少也是配得起的。”周毅德冷笑,“我的话都说完了,想来你们叔侄还有话讲,我也不做不识趣的人,这场子还是留给你们好。”
&esp;&esp;说罢,他转身便要走,何岸却又开口叫住。
&esp;&esp;“怎么?”周毅德转过身来,眉头皱起,“刚刚说的还不够,要在二少这里再说道说道?何岸,咱们认识也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耐心有限,好赖话都是不说二遍的。”
&esp;&esp;话是冲着何岸讲的,字里行间,却句句不离江铖,后者却没说话,只当充耳未闻。
&esp;&esp;“你这边的事情,我知道了。”何岸按了下眉心,“我是要说书阳那头的事,这个月的账现在还没交上来,差人去堂口上问了几次,既不见人影,也没个答复。”
&esp;&esp;梁景眉心微动,不由得看向江铖,只见他还是事不关己的架势,低下头,悠悠喝了口茶。
&esp;&esp;“公是公,私是私。”
&esp;&esp;听他提起周书阳,周毅德面色似乎又多了几分愠怒,开口却把话挡了回去:“各家的事情,各家管,只跟龙头汇报,这也是众义社的规矩。我虽然是他老子,也没有越俎代庖的道理。”
&esp;&esp;冷淡说完,倒不再看何岸反应,转身就下了楼。
&esp;&esp;“又是底下谁不懂事?这么点小事,怎么还惊动你了?”听见周毅德下楼的脚步声由重到浅又彻底消失,何岸仿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才对江铖道。
&esp;&esp;江铖施施然在上首的位置坐了:“我看这架势,倒不像是小事。”
&esp;&esp;“是有些麻烦……”
&esp;&esp;何岸看着那张椅子,眸光微闪,顿了两秒才开口,又被江铖截断,语气淡淡:“何叔是用人不疑,就怕底下人没有分寸。”
&esp;&esp;“何叔,您和二少先聊。”梁景抿了抿唇,转身走了出去。
&esp;&esp;影子
&esp;&esp;走得不远,但隔了屏风,两人交谈的声音又压得低,隐隐错错,也就听不清了。
&esp;&esp;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无论掩饰得再如何惊讶,江铖会得到通知过来,一定是何岸的授意。就像他能从电话里听见周毅德的声音,也绝不会是一种无意识的偶然。
&esp;&esp;为什么呢?让他来,或许是试探他的忠心,那让江铖来……
&esp;&esp;梁景往后轻轻靠着墙壁,回忆着每一句话,每一个神色……眉心不由得一皱,是因为周书阳。何岸让江铖来,至少有一个目的,是要当着他的面,对周毅德提起周书阳。
&esp;&esp;周书阳在江铖手里的事情,看样子,周毅德是不知道的,但何岸倒不像不知情了。
&esp;&esp;这或许算不上对周毅德的提醒,但至少是一种对江铖的警告或者说威胁……兴许还有挑拨,在江铖来之前,何岸的语气,用词,已经不止一次地,在祸水东引。
&esp;&esp;都是老狐狸,周毅德也不可能看不出他的用意,兴许何岸原本也没有想要过多隐藏,那就不止挑拨,也是拉拢。
&esp;&esp;梁景抿了抿唇,转过头去,看向屏风后两道模糊的声音,复又垂下眼来。
&esp;&esp;不管是为了什么,权势,利益,江铖和何岸真实的关系,都比他预期的,还要恶劣上许多。梁景靠得越近,对这一点也就看得越清。
&esp;&esp;而他早已经不属于也不能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在此刻,也很难说,是不是好事一桩了。
&esp;&esp;“二少既然还有事,我也不多留了。”思索间,脚步声再次响起,是两人走了出来,看了梁景一眼,但都没多说什么,何岸又道,“万宁事忙,二少也不用分心这头,我尽力周全就是了。”
&esp;&esp;“何叔多费心了。”
&esp;&esp;“都是应该的。我送二少下楼。”
&esp;&esp;“不必了。”江铖说,但也没真的阻止。
&esp;&esp;径直从梁景身前经过,行走间带起的风吹起他的风衣的腰带,擦过梁景的手背,他闻到很冷冽的橙花气息。
&esp;&esp;这让梁景有一瞬短暂的失神,思绪再回来,他们已经下了两步台阶,就听何岸随口似地又问江铖:“曲恒今天怎么没跟二少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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