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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长辈的牌位是要紧,但墓是早就都挪过来了。眼下书阳的丧事这才做了一半,你再心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总得让孩子入土为安吧。”
&esp;&esp;周毅德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从前也不见你多关心书阳,现在倒是热心起来了。”
&esp;&esp;“这里回z市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到的事情,火烧起来了,烧成什么样子,烧了多少,也都不是你赶回去就能左右的事情。”
&esp;&esp;何岸并不介意他的冷言冷语,言语关切道:“你现在心急,说句难听的,路上有个什么意外,或者到了火还没灭再出个什么差错,反而是雪上加霜了。损失已经在这里了,大小都只能回头再看再补救,重要的是不能再出别的意外。先把书阳这头的事办完吧。”
&esp;&esp;“周总……”
&esp;&esp;陈七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要再劝,周毅德一抬手止住了他,冷笑一声对何岸道:“听你的意思我如今倒的确是左右为难不方便去的,我放不下儿子是一回事,祖宗牌位供着我不立刻回去,也落人话柄。难得你关心,不如先替我跑一趟,书阳这头了事,我就立刻赶回去。”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也不明白周毅德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去看何岸的反应。
&esp;&esp;“难得你开口,我也不应该拒绝……只是。”何岸依稀是苦笑了一下,“我愿意去,但我终究是外人,名不正言不顺……”
&esp;&esp;“说什么外人不外人的,你是运气不好,否则咱们是有机会做一家人的。”
&esp;&esp;“不是运,我是没有这个命。”何岸环顾一周,“在场都是周家的亲戚,都比我合适。”
&esp;&esp;“这是什么话呀,我们是不管这些的……”
&esp;&esp;“何总,祸水东引可不是这个引法。”
&esp;&esp;“什么祸水?领信托的时候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稍微有点事情,恨不得从祖宗十八代上头把关系撇清了!”
&esp;&esp;“那你去处理啊。”
&esp;&esp;底下闹成一团,何岸三言两语挑了事,此刻又沉默了,偏偏周毅德也不开口了。
&esp;&esp;“我去吧。”梁景环视一圈淡淡道。
&esp;&esp;登时又安静了,众人回过神来,七嘴八舍立刻道,论亲疏远近还是位置,梁景去正正合适。
&esp;&esp;周毅德看了过来,从得到失火的消息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自己对视,梁景笑了笑:“舅舅如果不嫌我是外姓人,不如我先回去看看吧。只是我精神不济,也没经过这么大的事,怕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既然何叔愿意去,那就辛苦陪我走一道吧。”
&esp;&esp;车辆穿行过山间,回程匆忙,只有四五辆车随行。
&esp;&esp;“到哪里了?”
&esp;&esp;何岸一宿没睡,上车之后就闭目养神。山路难免有些颠簸,赶路开得也快,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好几次,他倒睡得安稳。以至于忽然听见他说话,都愣了一下,回过神恭敬道:“何叔,刚过了龙鳞沟了。”
&esp;&esp;“开慢点,火急火燎地,我喝口水。”
&esp;&esp;司机依言放缓了车速,何岸微微按下一点窗户,他们原本开在最前头,后头的几辆车很快开了过去。
&esp;&esp;最前头的银色轿跑上,梁景靠着副驾驶的车窗,一闪而过。这样的山路并不适合开跑车,偏偏他喜欢。
&esp;&esp;何岸慢慢盖上了瓶盖:“再往前就是龙尾渠的观景台了。”
&esp;&esp;“是,您记性好。”
&esp;&esp;“我当年修的,怎么会记不得。”
&esp;&esp;“对对,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看我这个记性。”
&esp;&esp;司机哪里是不知道,分明是借机多说几句话,同他套近乎。
&esp;&esp;何岸也不揭穿:“前头观景台停一停吧,我下去看看。”
&esp;&esp;“这……”司机倒是有些犹豫,“大少爷的车还在前头,需要让他们等一等吗?”
&esp;&esp;“不用,我就歇一歇,缓两分钟。”
&esp;&esp;这话明摆着说他车开得不好,司机也不敢再说话了。看见观景台的栏杆,便在路边停了下来。
&esp;&esp;山里平时人烟罕至,零星的住家很少出山,只有周家办丧事时,来往的车辆才多些。着急赶路,也不会过多停留,更没有赏景的闲情雅致。
&esp;&esp;这观景台年久失修,一踏上去,就吱呀作响。
&esp;&esp;外头冷得很,司机根本不想出来,也怕耽误了差事,两头都不讨好。就假装关切地问何岸好些了没,需不需要晕车药。
&esp;&esp;后者却是径直走向了观景台的边缘,倚着栏杆往下看。
&esp;&esp;这里视野很好不错,延伸开去无遮无挡。
&esp;&esp;往上能看见山里的那一汪湖泊,水光潋滟。还有那中心的溶洞,远望如同一颗硕大的珍珠。
&esp;&esp;对于龙脉的传言,有人笃信,也有人认为是附会的杜撰。
&esp;&esp;作为当年全权经手的人,何岸倒是知道,最初选下这块地方的时候,周栋的确请了一位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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