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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心里很明白,能在刘洪身边待,又敢接到一点风声就来找自己,眼前的女人绝不会像她表现出来得这样懵懂。但他想要问的事情,苏轻究竟知道多少苗头,的确他也没有把握,不过是赌一把。
&esp;&esp;兴许是想错了。梁景垂下眼。
&esp;&esp;苏轻还在哭,从自己如何被骗来了邂逅,到怎样委身给刘洪,总之是实打实的委屈。真话有时候留一半倒也不算说谎,不过虚虚实实。
&esp;&esp;“我真的不清楚。他防我跟防贼一样。我又不是ary姐,也就跟了他半年不到”
&esp;&esp;“ary?”梁景眉头轻皱,“ary是谁?”
&esp;&esp;他想起在化妆间捡到的那张照片,调出来凑到苏轻眼前,见后者点头,心里的疑惑却更甚了一层。
&esp;&esp;“她是刘洪的女人?”想起昨天那些听的那些闲言碎语,倒是都能对上,梁景歪了歪头,“自我来邂逅,就是你跟着刘洪了,我没见过她。”
&esp;&esp;“他们这些人哪里有个定性的,这也要问我吗?邂逅但凡待得久些的人都知道,我骗你这种事情做什么。”苏轻急急地辩白着,“你要不信我,你问东子,东子”
&esp;&esp;说着她便叫起来,梁景厉声截断她:“闹什么?我问什么,你说就是了。你说邂逅人人都知道,那我更不明白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你这几天应该受够了,她怎么能够安然无恙,闲言碎语也没有一句?”
&esp;&esp;苏轻仍说不知道。
&esp;&esp;“她人现在在哪儿?”
&esp;&esp;还是摇头。
&esp;&esp;“小妹妹,你如果总是这个态度,我就要送客了。到目前为止,我对你都算客气的,不要一直消耗我的耐心。”
&esp;&esp;“可是我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苏轻面上妆也花了,眼睑下白白的两条泪痕,“从我跟了刘洪之后,她就离开邂逅了。”
&esp;&esp;“这样看来,那我就还是该问你。”
&esp;&esp;“不,不……”苏轻一个劲儿地摇头,又猛地回忆起了什么,“不对!我想起来了,他们还有联系,ary来邂逅找过他!”
&esp;&esp;“什么时候?”梁景皱眉开口。
&esp;&esp;“上上个月,应该是上上个月”苏轻说着,低头翻找着自己的手机,“十七号!对,十七号!”
&esp;&esp;她在从刘洪办公室出来碰见了ary,对方不仅没给她让路,反而刺了她几句,她心里不满,找刘洪抱怨,后者却还是那句话,&039;不要招惹她。&039;
&esp;&esp;“刘洪让你不要招惹她?”梁景拿着她的手机很快地滑看一下,的确如苏轻所说,她跟着刘洪也就小半年,差不多就在梁景进邂逅前的一个月。没翻出太多有用的消息,但零星提到ary的几次,语气倒是很谨慎。
&esp;&esp;十七号。
&esp;&esp;梁景又看了一下这个时间,将手机连着那张欠条一起丢了过去:“你可以走了。”
&esp;&esp;没成想忽然梁景就改了主意,苏轻一时愣住了:“我,我可以走了?真的让我走?”
&esp;&esp;“你如果想留下来,我也不反对。”梁景重新坐下。
&esp;&esp;苏轻看了他一眼,逃似地往门口跑去,然而到了门边,步子又停住了,转过头来,握在手里的欠条被捏皱了,她抿了抿唇,壮着胆子道:“还有那些”
&esp;&esp;“视频,照片,我在的时候,不会从邂逅流出去。”梁景淡淡说,他垂着眼睛,一半的面容都隐藏在黑暗之中,“不过这所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你走出这间房就失忆的基础上。你明白的,邂逅能绑住你,靠的从来就不是这些东西。”
&esp;&esp;幽冥钟
&esp;&esp;差七天。
&esp;&esp;在苏轻最后一次见到ary的一周之后,他在刘洪的办公室,发现了那块美金。不久刘洪就死了。
&esp;&esp;会是巧合吗?
&esp;&esp;山路有些崎岖,摇摇晃晃的,梁景闭目依靠在车门的一角。
&esp;&esp;线索更多,也更乱了,不过能抽出的线头也多了起来。
&esp;&esp;那个女人有问题,这几乎是百分百的事情。她和刘洪的关系,刘洪的态度,还有她失踪的时间,都透露着蹊跷。
&esp;&esp;梁景指尖轻轻点着座椅,所以会是什么呢?和那块美金有联系吗?人又去哪里了?……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sp;&esp;车停了下来。
&esp;&esp;“到了吗?”梁景倏地睁开眼。
&esp;&esp;“二少的车在前面停着呢。”司机小声道,“不能再往前开了吧。”
&esp;&esp;江铖常用的那辆幻影果然停住大门口。
&esp;&esp;“就在这儿吧。”
&esp;&esp;梁景点头下了车。经过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车里没人。
&esp;&esp;进了客厅,才发现江铖倚在沙发的一角,手里转着枚白玉的戒指。
&esp;&esp;那是众义社的标志之一,江铖一贯不用的,今天不知怎么拿出来了,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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