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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换顾千秋坐在这里,都会忍不住动心一秒。但颜子行看向他,随后弯了弯眼睛,摇了摇头。整个人显得特别温柔。就是有些浅淡的悲伤。“真奇怪。”呼延献转身,往他身上懒懒一趴。这一动,就把那衣服压在身下了,漂亮的脊骨露在外面,颜子行想拽,但呼延献就是不动。“……”呼延献打了个哈切。目光一抬,刚想对顾千秋说话。忽然感觉脊背上一凉又一烫。呼延献诡异地顿了一下,这干燥的高原,那一滴除了眼泪,也不可能是别的。远处的顾千秋没有发现,道:“先别走。你先说一下,第四幕是什么?”那石碑上写的故事,基本上就到这里,后面就是呼延献如何称霸修真界、登临天碑第三的故事了。他们上次来去匆匆,后面没太看仔细。但根据后来呼延献容貌毁、透骨钉、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来看,第四段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故事。更何况鬼主颐在那里。到时候遇见了,少不得要动手。呼延献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还是趴在颜子行的膝上,懒洋洋地说:“不管是什么,你们都能顺利出去的。”顾千秋道:“你呢?真打算跟那鬼主颐一起死啊?你爱他?”呼延献道:“也无所谓吧。我本来早都该死了,跟谁死不是死。”顾千秋被他堵了个结结实实。作为一个也死过的人,顾千秋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他曾经也那么讨厌?然后得出结论:不对,应该只有呼延献那么讨厌。这人的恶劣是骨子里的。呼延献忽然感觉整理他头发的手一顿,然后有道轻声:“别死。”只是颜子行声音很轻,都不知道是说给呼延献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好啊。”呼延献哄人总是手到擒来的,一句话里真真假假,他自己也不是很在乎,温柔道,“听你的,不死。”颜子行没回应他。顾千秋一扭头,就看见郁阳泽盯着他,分明有些谴责。顾千秋理直气壮:“看什么?你师父我重活一次,比谁都惜命。你老老实实练剑,老仇老老实实当楼主,你师祖老老实实逗松鼠玩。我能活得把你们都送走了。”郁阳泽表情有瞬间的怪异。但顾千秋没发现。因为他忽然一顿,然后皱眉,走到了那斗法失败的高僧尸体旁边,借光仔仔细细看了两眼。“师父?”郁阳泽问。不知怎么,顾千秋表情有点奇怪,指着那尸体说:“你觉得他熟悉么?是不是在哪见过啊?”所有人都看着他。顾千秋将郁阳泽一拽,看了一眼那高僧的尸体。脸,不认识。但是给人的感觉非常熟悉。郁阳泽沉默了一下,然后对顾千秋点头,颜子行和呼延献都看着他,顾千秋斟酌了一下,才道:“唔……呼延宗主,你可能还有一个活着的前任,开心么?”颜子行:“……”呼延献的重点明显是歪的:“这不能算前任吧?”顾千秋长叹了一口气,道:“子行啊,老王八命硬,你有得磨了。”没错,这个高僧虽然容貌不太相似,但是能看出来,就是后来那沧海书院的院主。不知道是死而复活的。还是真就实实在在活了那么多年。虽然这概率也太大了,但顾千秋觉得,应该是前者。沧海书院有《渡生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没准儿老王八也是靠这个转生。这几个全是魔头。一个复活也就算了,现在怎么整整齐齐来共襄盛举了?当今修真界吃得消么?顾千秋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但呼延献似乎人之将死,并不太注意这个,冷漠地“哦”了一声,就起身来。顾千秋刚一个“等”字还没出口,就是熟悉无比的天旋地转。好在郁阳泽一把拉住了他,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风车一样呼啦啦地滚,也不知道究竟滚了多少圈,最终一起摔在地上。郁阳泽给他当了垫背的,一声没吭。顾千秋不以为他是坚强的好汉,还以为他是被甩晕了,强忍着头晕恶心想吐,七手八脚地胡乱一摸,忽然就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但他脑子尚不清醒,根本没反应过来。顺着不太礼貌的角度和动作还打算继续,瞬间被郁阳泽一把抓住了手腕。顾千秋欣喜道:“你还醒着?”郁阳泽来不及管身上奇怪的反应,还没张嘴说话,顾千秋就一个翻身从他身上下去了,跪在另一边就开始干呕。郁阳泽起身,给他拍后背,顺了顺气。顺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幻境。呼延献和颜子行都不翼而飞。但按照四幕戏的规矩,这肯定已经到最后一幕了,肯定会碰到鬼主颐。那傻逼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还是小心为上。另外一边。颜子行也是在地上滚得灰头土脸。强忍着恶心爬起来,就发现周围的幻境非常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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