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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浑身抽搐着要站起来,却又被赶来的其他几个奴隶主一脚踩在脸上。
见少年不使唤了,他们边攥着狼牙棍,将他按在地上打,将他打得浑身抽搐,动弹不得地学狗叫,才肯放过他。
狼牙棍击打在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少年趴在地上,胸腔剧烈翻涌,吐出一口又一口血沫。
他们又开始辱骂他的生母,骂得很难听。
浑身是伤的少年嗬嗬抽着气,抓住地上的沙砾,眼里闪过一道怨毒的光。
奴隶主们见他不动弹了,便又坐回摊位前,开始高谈阔论。
就在他准备奋起反抗时,身侧的奴隶堆里有个人悄悄拽住了他的手。
“终于找到你了!”
一瞬间,少年面色变得无比惶然。
那道急切的少女嗓音落在他的耳畔:“走啊,趁现在跟我走,愣着做什麽?”
再度听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蔺玉池的耳朵有些发麻。
少年无比僵硬地转过头,只一瞬,便望入了她明亮的眼底。
一刹那,一阵阵充满力量的暖流不断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沸腾的血液在他的体内不断奔涌,他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在那一刻,少年感觉自己好似重获新生。
他怔怔地,有些回不过神。
*
这厢,崔善善僞装成了奴隶。
她一把将蔺玉池拉住,悄悄用玉奴割开了他脚上的绳索。
玉奴在魇境里失去了效用,崔善善只能将它当成最普通的匕首来用。
可是,当她割到一半时,一把大铡刀从头顶横空落下。
咔嚓——
谁的手被砍断了,溅了少年一身淋漓的血。
少年擡起一双惊慌失措的眸,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她不见了。
哪里都没有。
少年愤然与眼前赶过来的奴隶主对视,眼底浮现出几分幽怨。
奴隶主伸手拽住他的脖领,嚣张至极地说:“狗奴,你这麽快就勾搭上别的女奴隶了?”
见他不否认,奴隶主狞笑了一声:“真不愧是低贱的狗杂种,今日卖不出去的都杀了,我看你们还怎麽恩爱!”
说罢,奴隶主拿出手中的砍刀,挥刀砍去。
奴隶们纷纷退避三舍。
神色阴暗的少年却死死地盯住男人近在咫尺的脖颈,喉咙泛起一阵渴意。
他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心底的怒火在沉默之中逐渐化为怨愤,交织着沸腾的杀意,迫使他无意识地攥紧拳关。
想杀了这个人。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杀了,杀了眼前所有人!
电光火石之间,蔺玉池瞅准时机,用尽浑身力气扑上去,发狠般死死咬上男人的咽喉!
少年浑身上下的利器只有自己的牙,却早已经被他们弄断了。
可这仍不耽误他复仇。
仇恨仍迫使他用尽全力,死死地咬住眼前奴隶主的咽喉,将他的喉管咬破!
男人开始用力推他的脸,想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蔺玉池的脸被眼前的奴隶主狠狠掰开。
少年垂着刘海,冷冷地盯着脚下的那只断臂,死死地扒在奴隶主的身上,咬得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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