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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案情分析会,依旧是在昨天的中野县派出所位于二楼的会议室举行,董昱进来的时候,看见房间内几个熟悉的身影,痕检部门的早就来了,视线顺着会议室的长桌望去——
长桌的尽头,那个坐在首位的人,武庆市南城分局的局长。
——赵启伟。
他打量着坐在下面位置的所长还有副所长,扯了下嘴角说道:“赵局好。”
说完就随便找了门口的位置坐下了,窦志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董昱对于南城分局的领导来,并不稀奇,按照惯例,影响如此大的案件,市,县两级的局里的领导肯定是要到现场的,昨天没来,今早也要赶来了。
伴随着巨大的投影幕布被放下——
“根据我们痕检部门提取现场的结果,判定女性死者有被人拖移过的痕迹,你们看这张照片,现场比较凌乱,还有有少量的血迹,也就是说明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女死者最初遇害的地方。”
陈恩妤拿着红外线笔指着大屏幕汇报情况:“而且我们发现草地上有些血迹,根据形状判定,是沾染的痕迹,和房晓双后背血迹形状基本符合,也能说明这她被拖拽。”
“男死者呢?”问话的人是赵局。
陈恩妤回答:“男死者是原地被遇害的,没有发现拖动的痕迹。”
副所长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被抬走的呢?确实也构不成拖拽的痕迹。”
这个询问其实很微妙,一般案件痕检部门给出的结果,都是结合现场情况还有跟法医沟通确认好之后,才会汇报的。
尤其是对于陈恩妤这个现场勘察专家嘴里说出的话,整个南城分局几乎都不会有人质疑什么。
但是副所长没有和陈恩妤合作过,所以有疑问又合情合理。
中野县的派出所的副所长问完之后,抬头看到对面陈恩妤满带着些冷漠,严肃,却又充满自信的神情,只听见她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副所长:“........”
董昱头也没抬的翻看着最新的尸检报告,那样子没打算加入他们的谈话。
窦志城挠着鼻子,刚刚那句‘不可能’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有点敌意,但是陈主任脾气很好,不会因为副所长的询问,就生气啊?
于是他给痕检部门的小张对了个眼神,那意思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回复只有无声的口型,但是他看不懂。
“咳咳——万法医说下情况吧。”
赵局敲了敲桌面,打断了空气有些尴尬的安静。
“因为现场的情况,我们和陈主任昨晚半夜沟通情况的时候,已经确定,男死者的胸部有两处刺伤,但是尸体倒下的草皮上有一处明显的血迹,那就是心脏被刺伤喷射而出的。”
万博华拿着手里的黑色水笔,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继续说:“这个地方,如果被刺伤了,血量是很大的,而且喷射速度很快,距离也很远,根据血迹的溅射逻辑范围,我们可以肯定,男死者没有被移动过,就是最初受害的地方。”
“根据尸温推算,两个人的死亡时间都是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董昱把手里的尸检报告合上,放在桌子上说:“而且虽然女死者的上衣和nei衣都被拉扯,但是下体没有发现性q行为,那就是为了钱,在抢夺财务的时候,拉扯导致女死者衣服看起来凌乱不堪的。”
万博华点点头:“对,我们也是这样判断的。”
“所以,副所长,包呢?”
昨晚的问题再次被问出,副所长依旧支支吾吾的没有给出回答。
沉默代表了答案,没找到。
董昱右手握成拳头,微微抬起至自己下巴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撞击着自己下颚处。
面无表情—
在场的人除了凌弈和平野县派出所的人,他们都知道。
这是董昱真的在陷入思考了,而且有点情绪了。
这个案子法医和痕检部门的首轮工作都完成了,但是昨晚就要求扩大范围搜查的‘包’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良久后,董昱开口问:“监控呢?”
这次没有沉默。
还没等副所长想开口说什么,房间就有人回答了。
是陈恩妤,她坐在自己位置上说:“监控,在你来之前我们就看了,女死者是差不多晚上9点左右到了案发现场。”
董昱依旧保持着思考的姿势,平淡说道:“嗯,差不多,她的手机关机也是9点20分。”
陈恩妤继续说道:“而,男死者出现在植物园的时间是,八点57分。”
“前后就差了三分钟...”董昱喃喃着。
哒哒——
办公室内,传来敲击桌面的声音,所有视线望去,陈恩妤她伸出右手,用手指的骨节处轻轻敲打桌面,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抿:“三分钟。”
这下就连董昱都有些疑惑了,陈主任为什么要重复这个并不是很重要的时间问题。
副所长和一旁的民警低着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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