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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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关键（第2页）

“楠楠？”陈迪重复着，在纸上写出这两个字，放到徐容玉面前，“是这个楠吗？还是这个不要木字旁的南？”

徐容玉摇摇头，那双粗糙又充满皱纹的手拿起笔，写下了两个字。

男男。

“那她叫陈男？”

徐容玉点头，放下了笔。

陈迪和祁言看着那个“男”字，觉得无比刺眼。

“阿姨，您还记得男男是怎麽走的吗？”

徐容玉低着头，声音含糊：“病……病……”

祁言问：“病死的吗？”

“不！”徐容玉倏地擡起头，满是敌意地望着他，“不。”

祁言明白过来，孩子病了，但没有病死。但不能确定的是，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她当时的臆想。

于是他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她怎麽会被埋在後山，是您埋的，还是孩子的父亲陈隆生埋的，或者是其他人？”

“他丶他！”徐容玉情绪激动起来，“就是他！”

这个“他”不知是在指陈广立还是指陈隆生，但祁言接着就问：“所以，您就杀了他？”

陈迪屏息盯着徐容玉。可徐容玉忽然就不说话了，接下来无论怎麽问，她都像听不见一样，再没回答过。

霍雨将徐容玉扶到了休息室，审讯室里只剩下陈迪和祁言两人。

“她这种情况，也是肝性脑病的症状？”陈迪手指敲着桌面，“这样的话，不仅後续的审讯没有意义，就算她自己承认，可信度也是存疑的。”

“所以，要看法医和鉴证科那边的结果。”祁言说，“还有姜安华的证词。”

姜安语接到姐姐电话从学校赶过来时，得知姜安华正在审讯室，何平就带她去了休息室，里面徐容玉和陈禾都安静地坐着。一看到她推门进来，陈禾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姜安语的腰：“小姨！”

姜安语这一路都在消化所听到的消息，陈隆生的突然死亡，以及姐姐一家人全都被带来警局。

难道……是还有什麽隐情？

待何平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姜安语才带着陈禾坐到沙发上。她看了眼一旁坐着的徐容玉，还是叫了声“阿姨”。徐容玉看过来，像是不太认识她。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姜安华有些紧张和局促。

“姜安华女士，我们怀疑陈隆生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蓄意谋杀。”祁言开门见山：“目前最有作案动机的是你婆婆。”

听见那句蓄意谋杀，姜安华不自觉颤了下，“不丶不可能，妈她怎麽可能杀了我公公，况且丶还是家里都有人的时候。”

“所以你认为陈隆生的死就是意外地突发疾病。”

姜安华点了点头。

祁言靠到了椅背上，“既然这样，为什麽还要特意回去扔一次垃圾，并向警方隐瞒了这件事呢？”

“我……是回去接孩子到医院看爷爷，中途丶中途想起了还有垃圾没扔，就先回去收拾了一下。”

谁知此时祁言忽然起身，姜安华没料到，下意识擡头看他。只见祁言走到一边拿过了一个纸箱，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

“能解释一下这些完好无损的东西，为什麽成为你家出事之後，你第一时间要扔掉的垃圾？”

姜安华说不出话。

“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对吧。”祁言问。

“你不知道徐容玉究竟是怎麽杀了陈隆生，但事发时陈隆生在自己的房间，所以你将他房间里能入口的东西全部扔掉，时间紧急，所以你连壶带盘全都扔了。”

说完，祁言靠近，“你是在替她销毁证据对吗？”

“没有。”姜安华下意识地後退了些，“我……我跟我婆婆的关系不大好，垃圾没扔她会说我，我就是不想在因为这种事挨骂而已。”

祁言挑眉，坐了回去，顺带着推了下他那眼镜。

旁边陈迪习惯性看过来，等着他的下文。

“在此之前，你对徐容玉的称呼一直是‘我妈’，而对陈隆生的称呼则一直是‘我公公’，这一点你自己知道吗？”

姜安华的手倏地攥紧，指尖发白。

这一点，如果祁言不说，恐怕谁也不会注意到。话说到这里，陈迪也明白祁言之前的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姜安华的确没有杀人动机，但这不代表她不会成为帮凶。

“其实你差一点就要成功了。但今天运输垃圾的垃圾车迟到，如果它按时来了，的确会给我们破案增加很大的难度。”

祁言从纸箱里拿出了最後一样东西，放在了姜安华面前。

一支注射器。

姜安华不解地擡头。

“这是在两位老人的房间里找到的，这才是本案的关键。从这上面检验出的蛛丝马迹，都会成为破案的线索。所以你的‘帮助’，没有任何用处。”

姜安华僵硬的肩膀已经颓然垮下。

作为审讯经验丰富的警察，陈迪知道这是她心里防线一点点崩坏的前兆。

但此时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霍雨一脸严肃快步地走了过来：“队长，老人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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