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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宵月更倾向于那天晚上来到山上的有两拨人,第一波人就是那三个盗墓贼,他们打开了黎相的墓,盗走了里面的陪葬品。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遇上了第二波人,那些人抢他们的金银珠宝后杀他们,并伪装成失足摔死的样子,而后他们还因为某些原因盗走了黎相的尸骨。
人的尸体还能有什么价值呢?难不成是泄愤?
黎相生前可得罪过不少人,想将她挫骨扬灰的应该不在少数。
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无论是闻釉崖还是陛下,这个事情都不会善了的。
乌宵月回去的路上还在考虑自己该如何委婉地向闻釉崖提出自己的猜测,毕竟她的身体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哪里还能承受噩耗。
她神色凝重地回到闻府,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坏消息,噩耗就先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府邸中并不太平,乌宵月甚至隐隐听到了哭声,她立刻赶往主屋,随后看见门口站了许多人,一个个都低着头满脸凝重肃穆。
“闻釉崖怎么了?”乌宵月快步走上前询问。
“家主她今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引发了七年前的暗疾,府医正在医治,但……府医说情况恐怕不大好了。”郑筱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哭了出来。
这位府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位医者,因为欠了闻釉崖一个人情才留下来的,她说情况不大好,那就是真的非常危急。
乌宵月知道事情严重了,但此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心里祈祷大夫能把她救回来。
她进去看了一眼,大夫正在全力医治,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昏迷中的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的气息越发微弱,乌宵月还能听见她含糊地呢喃着什么,仔细辨别才发现对方似乎说的是:“姐姐。”
能被她称为姐姐的也只有黎相。
乌宵月露出了有些怜悯的目光。
“情况如何?”乌宵月在大夫身边轻声询问。
“原本她的旧伤没有大碍,我已经为她调养得差不多了,但您也知道,她真正的问题是在心上,这几天接连受到刺激,心神俱损,进而引发了旧伤,两件事情加在一起才是最要命的。”大夫叹了口气,诉说自己的无奈。
“心气儿没了,就算医者有和阎王抢人的本事,也留不住人呐,这关能不能熬过去,得看她自己想不想活。”
乌宵月只觉得额头一抽一抽的疼,让闻釉崖有求生的意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个样子,除非黎相复活,不然她实在不知该如何破局。
陛下和那些老鼠的较量还没有开始,就要先折损一大助力吗?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非要来招惹闻釉崖,乌宵月心中憋了口气,她悄悄离开房间,准备写信给陛下说明此地的情况。
同时她心里这口气肯定要发在招惹闻釉崖的人身上,当初黎相死前,陛下答应过她会照顾闻釉崖,如今恩师的墓被挖,要是连闻釉崖也出了事,那帝王之怒恐怕就无法平息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出门的时候她的情况分明还没有那么严重。”乌宵月从屋中出来后冷声问站在门口那几个人。
提到这个问题,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最后是郑筱愤愤道:“今天家主出门的时候没让我们跟着,谁曾经就是今天,她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赝品!”
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和黎相七年前长得一模一样,一眼瞅过去格外吓人,但因为这些年有不少人找了形形色色的替身想往闻釉崖身边塞,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又是赝品。
只不过这次的赝品太像了。
“赝品?又是与黎相相似的人?”乌宵月冷哼了一声,她本就瞧不上这些下作手段,况且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可疑人物,她觉得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是。”
“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乌宵月决定亲自审问对方。
郑筱立刻将她引至柴房,乌宵月推开柴房的大门,光线渗透进昏暗的屋子,落在蜷缩在柴火中的人身上。
黎栎笙从头疼中缓了过来,她抬眼瞥向门口那人,因为之前头疼的影响,她的神情中可能带了一些不耐。
乌宵月刚准备踏进柴房的脚忽然收了回来,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原本带着锋芒的眼眸微微抽动,哪怕是她,此时此刻也露出了惊悚的神色。
里头那个穿着粗布衣的女子站了起来,明明灭灭的光斑落到她的身上,虚幻得让人怀疑她是否只是一道不存在于世的影子。
那道影子往前走了几步,当她的眉眼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时,乌宵月颤抖着唇往后退了两步。
黎栎笙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对乌宵月的恐惧有些不解。
就算真的遇到了僵尸,乌宵月也能面不改色地将它的四肢全部剁下,但前提是那个僵尸不是可怕的黎相。
“她还好吗?”黎栎笙只是想关心一下那个被她恐吓的姑娘有没有个好歹。
“不好。”乌宵月下意识老实摇头。
黎栎笙微微蹙眉,明明她才是阶下囚,而且还是一副苍白瘦弱没有人气的样子,乌宵月的气势却弱了下来。
乌宵月控制住自己还在往后退一步的腿,心中勉强将惊骇的情绪压制下来。
这是赝品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黎相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到底是谁弄出了这么一个完美无瑕的赝品,等等、完美无瑕……
乌宵月看向闻釉崖所在的主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也不知能不能奏效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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