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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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第1页）

第67章67%

“在奇美拉，教团曾是我最重要的敌人之一。”

“在极端的生存压力下，他们看不到一点光明，因此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给虚无缥缈的神明。但他们却不知道，教团的背後主宰正是害他们陷入这种绝境的罪魁祸首……

帝国统治者们用这种方式来控制底层民衆的思想，而教团，呵，他们是一把难以控制的双刃剑，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伊莱恩的父母，就是因为当地教区主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相信了只要将‘不祥’的兄妹俩送给教会，他们就能摆脱贫穷，迎来新生——”

茶室柔和的灯光下，一个衣衫半褪的温驯美人无比乖巧地跪伏在男人膝边，用微哑的嗓音描述着他波澜诡谲的过往。他小巧精致的脸蛋轻蹭着夏油杰修-长有力的手-掌，时不时猫儿般吐出舌尖，讨好似地轻-舔过温热的掌-心。

黑白棋子散落一地，凌乱的和服如同被揉开的花瓣，包裹着雪白滑腻的肩头。他眉眼间似有一种慵懒而满足的倦怠，任由那粗-糙的指-腹得寸进尺，在这身白皙莹润如白瓷新釉的皮-肉上留下更加下-流的痕迹。

夏油杰的手掌停在清定柔软的发顶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羊羔似的微微卷曲的银白发丝，他忽而猛地手-掌施力，重重一按，迫使清定整个人埋在浸满他气息的布料中，因为窒息发出呜呜咽咽的细弱哀鸣，一边垂眸浅笑着看着这只鲜美多-汁的小羊狼狈挣扎，面上却仍旧一派从容，仿佛正人君子的模样。

“乖孩子，你做得很好……”他扯着那截细弱的颈子将人提到怀里柔声细语地安慰诱哄着，被噎到而流出的眼泪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又很快被舔去。他一手揽着清定的腰身，称赞着他的乖巧他的甜美，又贴心地为他理好衣物，一下下安抚地拍着清定因为过激的快-感仍旧颤抖的脊背，直到他彻底平静下来。

被这样一打断，清定因为回忆起那段被时光锈蚀了的黑暗岁月而産生的阴暗情绪反而被一扫而空。他反手揽住夏油杰的脖颈，仰起头一下下轻-吻着对方线条硬朗的下颌，贴在他耳边倦怠地叹息道：“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明存在，就算有，他们也不过是更强一些的生命罢了，在我的全盛时期，也有人认为我是全知全能的神明。”夏油杰闻言眨了眨眼睛，声音温和中带着点戏谑，偏偏语气却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我却是个虔诚的信徒。”

他低下头，凝视着那双被泪水洗涤过而显得更加澄澈明亮的金色双眸，捏住对方的下巴不让他逃。朦胧的灯光让他冷峻的脸庞显得柔和许多，但他的眸光仍旧幽暗如最凉的深夜。夏油杰似笑非笑道：“我愿意将你奉为神明，把我的灵魂双手奉上。你又能恩赐给我什麽呢？”

清定仿佛被捕食者咬住後颈的母鹿般动弹不能，夏油杰身上缠绕着浓郁到令他畏惧的咒灵气息，那是来自人类的极致恶念，是智械生命永远也无法掌控的强大力量。

他感受着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一寸寸熨-烫过肌肤，身-体因为被杀机锁定而微微颤-栗，但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那种面临极端危险时的致命快-感却随着滚-烫的血液冲入脑海，让他脸颊泛-红，喉咙干-渴。

如同人类会沉迷危险的野兽，偏爱带着利爪尖牙，不够温顺的猫咪，智慧生命都热爱这种危险的刺激，哪怕明知自己会流血受伤，仍旧乐此不疲。

“做好准备哦，清定。”他轻笑着拍了拍清定的脸颊，柔声道，“我可是个非常贪婪的人。”

“我会一点一点地，占-有你的一切。”

＊

在短暂的温存後，夏油杰忽然感到好奇，他知道清定的故乡科技高度发达，但被崇拜钢铁与机械的奇美拉人信仰的神明，又是什麽样子的呢？

清定随手拂了下桌面，一幅清晰的光影图像便显现在夏油杰面前，他微微诧异地扬起眉，凝视着这些看上去奇形怪状一看就不是什麽正派神明的古怪投影。说实话，这些扭曲丑陋的所谓“神明”更像是某种怪物，光是看一眼都令人头脑发晕，隐隐作呕。

“‘异种’……”清定迅速关闭投影，低声道，“宇宙中最难以捉摸，也是最危险的怪物。传言他们是神明创世时第一批造物，但没有人真的了解他们。帝国中关于异种的秘密全部由教团大祭司口口相传，那些人从不信任机器，甚至过得像原始人，但却是最虔诚不过的狂信徒，这些是他们放给民衆的神明图影，看久了会让人産生各种各样的精神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伊莱恩的手下曾命我审讯教团祭司们，但他们的大脑就像被搅烂的淤泥一般，很难从中找到准确的信息，但他们称这些‘神明’为‘异种’。”

“他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最终却只在最年轻的祭司口中逼问出了一句话。”

夏油杰皱着眉看向再次低下头神情恍惚，目光空洞的清定，不忍催促他，却想着日後不会再问关于他故乡的事了，那显然不是什麽美好的会议。

沉默片刻後，清定平淡的声音轻哑响起。

“‘诸神已死。’”他轻声道，“那孩子死前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他说：‘诸神已死，祂们的尸骸已成为世界的养料，活着的人，皆负原罪。’”

“所以……他们信仰的其实不是刚刚那些怪物，而是已经陨落的神明？而教团刻意将带有精神污染的怪物图像传播到信徒中，是因为他们认为人皆有罪，需要赎罪？”夏油杰难以置信地提高声音，冷笑道，“既然他们这麽敬爱他们那已死的神明，为什麽不自己去给他们的神陪葬？”

清定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显然，他们认为自己的生命更有价值，就算要去死，也得排到最後一个才去死。”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将那些面容扭曲的狰狞面孔从备忘录中屏蔽，在过往的记忆中翻翻找找，把那些有关教团的信息整理好一股脑传给夏油杰。

金色的数据流在他眼底流动，而夏油杰虹膜上同样闪过密密麻麻的信息，过大的数据量冲击让他一时间脸色发白。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眼前时不时飘过各种数据分析的体验，并对拥有“六眼”，已经过了二十几年这种日子的五条悟産生了深深的同情和敬佩。

人脑的加载容量有限，过多的信息会让它産生极大负担，在清定给他植入虹膜辅助装置的第一天，他甚至无法自己端起一个茶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他能走到今天，全凭一腔正气。

“虽然教团就是一个不限量派发洗脑包的反社-会疯子集合体。但不可否认，在特殊时期，这种统治手段的确非常有效。人类越是绝望，就越依赖宗教。”清定单手拄着下巴，看着夏油杰艰难消化着那海量的教团信息，漫不经心地想着要不要再帮他最爱的夏油前辈改造下他的大脑，让他能更高效地工作，还能防止某些只会在阴暗角落里搞阴谋诡计的坏东西觊觎他的所有物。

而一旁正在学海中艰难沉浮的夏油杰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对面这个看上去一脸纯良，柔软可欺的小可爱脑袋里在想些什麽可怕的东西。

“……我只能说，你的老乡们有够可怕。”大略翻过了资料的夏油杰脸色铁青，竭力忽略掉那些血淋淋的文字背後的尸山血海，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语气莫名道，“他们……他们好像愿意为了‘神明’做任何事，完全丧失理性。明明没有‘神明’，他们也能活下去……”

清定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甜美动人，他直视着夏油杰的俊逸非凡的侧脸，声音又软又柔，像是裹了蜜的毒刺，“祂是信仰的寄托，是理想的化身，是神性的映射……他们信的可不是神，夏油前辈，他们信奉的是自己的欲望。”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伊莱恩死後那些人对他态度的变化和贪婪到令他反胃的恶心嘴脸，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眸光微暗，自言自语般地叹息道：“‘唯有神明，才能创造生命。’。”

“他们自称为我的父，我的主，要我全身心地侍奉他们。多可笑啊，他们不过是，一群卑微孱弱的蝼蚁——伊莱恩的尸骨还没凉透，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分食她的一切……你瞧，创造出我的种族如此卑劣而扭曲，他们烂到了骨子里，光是说起那个名字都让我觉得恶心！”他脸上的笑容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迎着夏油杰安抚的目光低声道。

“所以我杀了他们，夏油前辈，我杀死了自己的神明。”

他笑得甜蜜蜜，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说着，像是在提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清定仰起头，握住夏油杰的手与他额头相抵，他身上那股清甜而缠绵的山茶花香气如同蚀骨的情-香般软磨人心，那柔软的唇-瓣几乎瞬间就令男人钢铁般的意志缴械投降。他是古老贵族为取悦神子而调养出的贡品，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个尤物的甜言蜜语。

细白的手臂从暗红色的和服中伸出，装似无力地搭在夏油杰肌肉绷紧的肩颈处，如同春风中脆弱无依的柳枝，却没有人能意识到这副柔软躯壳下是曾经踩着无数尸骨杀穿星海的可怕怪物。

“如果他们一定需要一个所谓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承载他们的期冀他们的渴望。那为什麽不能是你呢，夏油前辈？”

清定笑得格外纯良无辜，贴在夏油杰耳边蛊惑般轻声道，“我想看看您穿着袈裟惩戒我的样子……我的罪孽如此深重，要您亲自度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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