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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斯星。
一年一次的漫长雪季来临,寒气凝结成了霜,松树针悬挂着洁白无瑕的雪松,颓然低垂着,了无生机散发着潮湿木头?苦涩味道。
齐涟走?在路上,搓着手指呼出一口?白雾,从松树下挑挑拣拣,捡起一堆勉强能够生灭取暖的枯树干。
艾格斯星是所有?已知星球中特?殊的存在,它雪季漫长,一年一次,一次持续半年之久。
天地揉着雪花成为一体,齐涟抱着树枝走?到一艘星舰面前?。
星舰庞大,从远处看像是獠牙巨兽能吞噬好几个他,但走?近了,却不难看到它身上布满的枪弹孔,那是在逃亡途中留下的痕迹。
一堆身着各色奇装异服的男人围着火堆坐在星舰前?,待齐涟放下木头?后才勉为其难施舍了齐涟一个眼神?。
齐涟什么都没做,低垂挡住泄露情绪的眼睛,裹紧衣服去?了另一处火堆烤火。
另一处火堆也坐着不少人,看见齐涟过来,热情地腾出一块地方。齐涟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与?他们坐在一块。
贝拉围着火堆搓了搓手:“这地方也太冷了,我感觉我都要冻死了。”又看了看齐涟:“你难道不冷吗?”
他们都是一周前?被星际海盗掠到这艘星舰。在宇宙中漫无目的地飘荡躲避军方搜捕,燃料告急后迫不得?己在艾格斯星着陆休整。
齐涟笑了一下,将那些星盗挑选剩下的潮湿枯树枝扔进火堆中,跳跃的火苗映亮了齐涟眉眼,与?他那双深邃绿色的眼眸相得?益彰。
不得?融化的飞雪落在齐涟背部?,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冷意:“还好吧。”
“对了,齐哥,你是因为什么被绑架过来?”
齐涟烤火的动作一顿,然后开始睁眼说?瞎话:“出门扔垃圾,不小心撞见了星盗。”
贝拉:“……”
贝拉目光幽怨地看想他,我信你个鬼。
星际时代,谁还需要自己扔垃圾,家政机器人自会将家中一切事宜处理妥当。
齐涟:“真的没有?骗你。”
齐涟无论是说?话还是笑容都带点要笑不笑的意思,是嘴里没个实话的长相,偏偏这人生有?一双暗绿眼眸,不明显,掺在黑色中,无形中冲淡了几分这股散漫劲儿?,认真看人时就带了点真诚。
贝拉认真端详齐涟片刻,信以为真,感慨了句:“你好倒霉啊。”
齐涟没说?话,看了看窝在自己肩上的某只球,深有?其感地点了点头?。
幸好这只球由于温度太低,不愿意出来,躲在休眠舱中,不然又是一阵龇牙乱叫。
贝拉不清楚齐涟的心理活动,吸了吸鼻子,然后左看看右看看,见无人注意到他这里才压低声说?:“星盗不仅燃料耗尽,物资也用?光了,我偷偷观察过,距离他们上次吃饭已经是一天前?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艾格斯星,也就是贺禛的地盘,他们极有?可能将我们送给贺禛,来换取物资。”
贝拉越说?情绪越低落,脸上一片乌云密布:“我不过是发了工资出门旅个游,怎么就这么倒霉,一出门就撞上星盗,不仅新买的飞行器没了,现在连人也要没了……”
齐涟心说?谁不是呢,他不过是下楼扔个垃圾,一眨眼就晕了,再一眨眼就跑到星际海盗的星舰上了。
在面外烤了会儿?火,身体勉强暖和?过来,星盗持枪开始催促着他们上去?。
齐涟拍掉身上的雪,从地上站起,转身回了星舰内。
星舰内燃料告急,恒温系统无法运转,就连前?些日子一直反复播放新闻的星屏也开始罢工。
回去?后,星盗们吃了点剩余的压缩饼干当做午饭,勉强填饱肚子,至于他们这些等待被交换的物资,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只能饿着肚子过夜。
星舰舷窗破裂,风雪从外闯进,众人不约而同地裹紧了衣物蔽体,齐涟却径直站起身,看向舷窗外。
外面寒冷难耐,但仍旧有?不少星盗持枪值守,以防意外情况出现。
这帮星盗的目的地他并不知道,宇宙深处大大小小的星盗团许多,即便军部?派部?队绞杀星盗,也碍于数目太多,一时间无法根除。
一般来说?,成规模的星盗都喜欢在星舰上涂饰上代表星盗组织的标识,但……齐涟绕着星舰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
这批星盗无论是驾驶的星舰亦或者腰间佩戴的枪支,都不是些不入流的次品,均能轻易从星舰的内饰布局与?枪支款式看出它们都是上等货,且他们内部?上下级分明,秩序严密,不太像在宇宙深处逃窜的星盗。
但除了星盗这一种可能性?,齐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而且所加绑架的人均已以二十至三十岁的成年男性?为主,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人口?贩卖,既然如此,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没有?在窗边站多久,不多时就看见一个脸上留着刀疤、凶神?恶煞的星盗走?出星舰,凭借齐涟这几日的观察,判断出这是他们的头。
得?益于他的听?力还不错,他们的听?话混杂着风雪一同收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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