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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人带出雅间后,暮从云就撒了手,和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次为了能让苏柳和对方亲自聊一聊,他特意选了个二楼的雅间坐,确认隔着帘子从外面看不太清里头情况,暮从云低头看上了一眼手表。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边就忽然贴上另一个人冰凉的温度。
“……?”暮从云又惊又疑地偏过了脸。
下意识靠近了些热源的越笙沉默片刻,组织措辞无果后选择了闭嘴,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道掀起一道小缝的门帘,于是青年最终也只能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不太习惯和人有这么亲密接触距离的暮从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许了越笙的行为。
雅间里的二人却已经不再像方才一样剑拔弩张,苏柳坐在罗则对面,面色平静,而罗则情绪就激动得多,他涕泗横流,双手也不停比划着什么。
苏柳垂下眼睑,若不是她身上的非人感浓重,乍一眼看上去,好像二人真的是一对正在闹分手的情侣罢了。
看了一会,贴在他身边的那道清冷声音忽然响起:“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有话要单独说?”
听起来不像试探,反而像提问者真诚的不解。
暮从云总不能说这是苏柳要求的吧,他轻轻呼出口气,语调轻快:“我猜的。”
“毕竟他们两个才是当事人,有什么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出口,那也很正常吧。”
越笙眼睫轻闪,眉心紧蹙,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他的话。
暮从云善心大发,无偿赠予对方一套常识小连招:“哥你看,苏柳生前和他是情侣,虽然现在不是了,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他们之间肯定有不愿意被别人听到的小秘密。”
“这就叫人的排外性。”
他目光下移,瞥了一眼越笙紧挨着他的肩膀,正准备借这个话头,顺势向对方科普一下人和人之间安全距离的问题,
“就像是我不太喜欢有人……”离我太近。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那头还在沉思的男人忽然开口,猝不及防向他提了一个别的问题。
“所以我的队员们不愿意和我分享工作,也是这个原因?”
青年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将方才的问题抛之脑后。
他对上那双水光潋滟,却又迷蒙上一层烦恼意味的黑眸:“详细讲讲?”
越笙沉默片刻,大概是在思考这样算不算背后讲别人的坏话。
但是他的烦恼最终还是打破了原则,越笙没有点明太多,只说最近队员们宁可自己包揽,也不愿意把工作分给他,甚至到最后连工作内容也不愿意告诉他了。
这问题困扰了他许久,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暮从云,等待青年为他解惑。
“……”暮从云面色奇怪地对上挨他极近的人,“所以你觉得他们是在排挤你?”
他怎么感觉越笙的队员不是这个意思呢。
而且为了讲悄悄话对方贴得有些太近了,青年万分想要再退一步,可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走廊的尽头,他总不能把自己再嵌入墙里面。
距离太近,对方的面容就在他跟前被放大了好几倍,那股冷淡而生人勿近的气息一下弱了下去,暮从云不可避免地因为跟前这人漂亮的皮相而晃神了片刻。
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回过神来的暮从云默默谴责了自己一句。
他的反问让越笙认真思考了片刻。
余桃枝她们平日里对他的态度倒是没变,只是三人好像瞒着他在查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知道太多。
“……不知道,”他有些苦恼般叹了口气,暮从云有些惊异地看向他,就听他轻声为队员们开脱,“应该不算吧。”
在越笙叹息的一瞬间,暮从云一时间才觉得面前这个人好像是活过来了般,仿佛水墨画一下沾染上色彩,生动了不少。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个模样的越笙更多一些时间,也没能趁机多问两句异象局的事情。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太确定的声响:“暮从云?”
这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二人下意识分开贴在一起的姿势,齐齐回头看去。
就见陈一白扶着楼梯边上的扶手,表情艰涩地看向二人,虽然对方极力遮掩,但是暮从云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那稍纵即逝的嫉恨。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为何,对方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种隐约的不安感。
他下意识想要挡住越笙的脸,不让陈一白得知越笙的具体身份,但是越笙作为异象局的精锐,应变能力比他快得不是一分半分,还没等暮从云的手举起来一半,他就已经转过了身。
暮从云只好退而求其次,将空中的手落下,藏在越笙背后,隐秘而迅速地敲了三下左手的手表。
还在包厢里的苏柳身形一滞,飞快瞥了对面的罗则一眼,身形倏然消散不见。
确认苏柳将气息都藏好了,他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将越笙挡在身后。
青年面上浮现出淡淡惊讶:“一白,你怎么在这?”
陈一白却没立刻搭理他,他神色愣怔,目光直直越过暮从云,看向被他挡在身后的男人。
——那并不是看陌生人的目光。
按理说陈一白当初在爱情小镇见过对方,记得越笙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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