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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的勺子掉落在了桌上。
仿若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她忽的响起了许多细节。
医院的马车为何早早的就去了东城区,以至于诺曼医生没有马车可用?
瘟疫为何只精准爆发了三轮,恰好覆盖东城区和码头区?
治安署为何及时在码头区外布防,毫发无伤?
再加上悼亡诗社的达米安司铎,曾说塔维斯之环最近安静得诡异。
除了诺曼,再没有其他医生出现在疫区……
“难道……”
“太巧了,不是么。”多萝西娅叹息了一声“所有人都认为是他们发起了这场瘟疫,而塔维斯之环甚至没有解释,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惹了众怒。”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这样……”凡妮莎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颤抖,“那……我们去举报!他们害死了多少人!”
“向谁举报呢?”
“当然是治安……署……”凡妮莎的声音低了下去。
治安署?
治安署确实管理着整个新斯堪维亚的治安,但他们从未承认过东城区与贫民窟属于这座城市。
甚至这场瘟疫,他们恐怕也有所知情,否则未必会那么及时的封锁码头区。
可……治安署的职责,不是保护这座城市的所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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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更高层?”凡妮莎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的希冀,“治安署或许被腐化了,上层……”
她说不下去了,这些话,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少女低下头,死死盯着那碗渐渐失去热气的汤,一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在她心底凝聚、成形。
“温妮……”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查出是谁害死了温妮,揪出幕后的真凶,然后……”
她咬紧了牙关。
“为温妮复仇!”
凡妮莎猛然抬起头,眼中仿佛有火在烧,她的目光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
“我会为温妮复仇!不管幕后站着是谁,不管牵扯多少大人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九死一生。
“你们……我不想连累你们。”她轻声说。
餐桌上一时没人回话。
凡妮莎的目光看向孤儿们,孤儿们没有抬头,都在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只有爱丽丝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凡妮莎……姐姐,……我们……不走。”
孩子们或许只是饿了,想依恋眼前的温暖,等会儿再想办法说服他们离开吧。
凡妮莎移开目光。
她又看向阿伦:“你是野狗帮的人,帮派不允许退出吧?”
阿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阿伦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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