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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报官吧!”
“若是有用,她们早报官了。”可一般官府都会说是家务事,然后置之不理。
眼见着姐妹俩要被欺负,李不渡拿着弓箭,思量了一会,掰下屋檐旁的冰柱当作箭矢,站在围墙上,眼神凌厉如鹰,箭矢直出。
咻——
冰柱箭矢划过长夜,打中了其中一个人的□□。
“啊啊啊啊啊!”
“哥,你这,哪来的冰柱?啊啊啊,靠,哪来的啊!”他竟也被打到了!
俩人的叫声盖住了女人的哭喊声,冰柱又冰又寒,砸进了他们的命根子里,他们爬出来,喊着究竟是谁干的,只可惜暗夜中,谁都没看清围墙上的少年。
萧婉伤势稍微轻一点,背上妹妹就往外跑。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家,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可是我们要跑,他们会把我们再抓回去的。”
萧婉绝望道:“你没看见吗,有人打伤了那两个混蛋,他们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生育了,咱们要是继续待在那里,还能有活路吗?咱们只能有这一次机会,回家!爹娘死了,但是咱们还有哥哥,死,也得死在家里!”
“可姐姐,你去客栈干什么?”
萧婉觉得妹妹有点聒噪,其实小时候,妹妹就话挺多的,只是那时候她可以给塞颗糖堵住妹妹的嘴,但现在她只能说些聊胜无余的安慰话。
姐妹俩直奔客栈里,砸开了掌柜的门,跪在地上求着让掌柜安排匹马,她有钱,可以给。
掌柜欣慰俩人终于有勇气逃了,但也无奈,深更半夜的,纵使有钱,他上哪给弄匹马呢?
“我们有。”李不渡和楚扶玉刚从门口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楚扶玉温柔道,“我们可以捎上你们。”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萧婉白着一张脸,给楚扶玉和李不渡磕了几个头,道,“今晚就走,可以吗,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难忘。”
“好,事不宜迟。”
李不渡给掌柜付住房钱和晚膳的钱,楚扶玉去喊明满和岑淮起床。明满头发乱糟糟地出来时,李不渡还和掌柜推让呢。
掌柜说,他们救了萧家姐妹,是做了大好事,他不收钱,是在蹭他们几位的阴德。
从俩姐妹进客栈时,岑淮就醒了,等楚扶玉答应带上姐妹俩时,他推门而出,拿着收拾好的包袱,道:“还请掌柜再拿些吃食,我们得一刻不停,直抵临县。”
掌柜立马道好。
四个小娘子上马车后,隔壁忽然乱起来,原是陈家报了官,正在找伤陈家兄弟之人。
岑淮瞥了眼被扔在马车上的弓箭,房檐上缺了的冰柱,和李不渡手上尚存的水滴。心中了然。
萧婉指了条人少的道,她早就在盘算离开,知道怎么走又快又不容易被发现。
明满是最晚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她任由扶玉给自己梳着麻花辫,听姐妹俩说起昨夜的事,感慨道:“幸亏你们当机立断决定逃跑,不然落在他们手里准完蛋。”
“就是连累诸位恩公了。”萧婉道,“我哥哥读书很好,兴许明年就能参加春闱,若有一日发达,定不会忘记诸位。”
不怪萧婉觉得自己能帮到明满他们,实在是这四个人穿的太低调,像是稍微有点钱的富商。
明满笑道:“好啊,到时候让你哥哥帮帮我阿兄。”
“阿兄?”萧婉还不清楚四个人的假身份,但是昨晚混乱时,她隐约觉得这位黄衫姑娘和青衣郎君更亲密,而粉衣少女则更依赖玄衣少年。
“那两位都是我哥哥,我是小妹,这位是那个穿的黑不溜秋的少年的夫人,也就是我嫂嫂。”明满咬着牙认下了这两个阿兄。
在凛朝,出嫁和未出嫁的女子头型发饰都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差别,因此萧婉也就信了这副说辞。
等第三日,天蒙蒙亮时,马车停下,岑淮递进来四个馍馍,道:“你们先吃着,休息片刻再出发。”
明满笑盈盈接过:“多谢阿兄,阿兄最好了。”
岑淮:“你怎么了?”这么阴阳怪气。
“我没怎么啊。我叫你阿兄,你不开心吗?”
还是在为身份的事生气。
岑淮不想和明满为这种事吵架,退了出去,见李不渡独自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便坐在他了旁边,给他分了个馍馍。
李不渡:“你看出了那俩人是我伤的对不对?”
“嗯。”
“你作何感想?”
“干得好。”岑淮朝李不渡道,“我若是你,未必有你做得好。”
李不渡瞬间就满血复活了,倚着石头往后躺,笑道:“那是,我是谁啊,能想出拿冰柱伤人的,恐怕这世间没几个吧。”
“此计虽好,却也凶险,日后慎用。”
“我那不是没办法了吗,眼见着那俩混账就要伤到两位娘子了。”李不渡感慨道,“不过你说什么未必有我做的好,我知道你也是谦虚,这世间哪有你做不好的事啊。”
岑淮咬了口馍馍,没说话。
李不渡察觉到不对劲:“不是吧,还真有,什么啊?”
岑淮:“她,很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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